本章已阅读完毕(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!)

丰卷的愿望与家族份不符，于是向产请求，产很快回绝了他。产给理由是——田猎作为祭品是君主才有的权力。除了国君用新猎之兽作为祭品之外，其余人等则要视情况而定。如果恰巧有多余是可以的，如果没有，用普通的即可。

“世上有几人有执政大人的襟？”游吉十分动容，“被驱逐者，理应官职被革，封邑田地被夺。丰卷一心要对执政大人不利，照理说是非已分，丰卷的财用皆应归于你的名下。为何竟不接纳，反而要丰氏族人自行保，待他日丰卷返国归还？你不怕引来报复？”

丰卷很生气。祭祖是大事，产不同意他的请求在他看来就是故意为难。一气之下，他上回家率领家兵往产家奔去。兄长丰施极力劝阻，他也不听。很快，产家被丰氏的族人团团包围，各卿家都收到消息，纷纷赶来。

“难怪执政大人下令，命公孙段位列下卿，想来是对其有所猜忌所致。”游吉总结。

又及：伯石让卿，王莽辞政，当于尔时，自以巧密；后人书之，留传万代，可为骨寒竖也。——伯石、王莽之辈，他们都自以为伪装得很好。后人对此事了记载，世代传，读后令人骨悚然。

“丰氏必是因此对你怀恨在心，才会因祭祀之事就召集家兵。”游吉叹：“登执政之位虽好，却逢多事之秋，险境仍要履行职能，实在难上加难啊。”

“何必惶恐？”产坦然：“能则，居位则尽职，不能自保则求退，去往他国避难。难还要赶尽杀绝？自问并未冲撞得罪任何一家，如此小心还要被株连，国之大恐怕不久矣。索走个痛快，天下之大岂无容之？”

“我拒绝丰卷的请求后，已经好准备再次走。”产很淡定，“丰氏和驷氏同样霸。丰卷岂会不知祭祀礼制？他既清楚还要逾越，问我不过是多此一举，无非是想找个理由寻衅闹事而已，他的居心早被我识破。”

后人看前人事，自是清楚明白，因为结果已经显现，动机便昭然若揭。当时之人却未必能看清楚，识破其局。如果众人都看清王莽的意图，岂会无人阻止他篡位？怕是早早就把他杀了以绝汉室后患。

只有有心人才能悉真相，察觉其人之真实用心——“一为察之所鉴，巧伪不如拙诚，承之以羞大矣。”

“外界以为其人谦逊有礼，应当赋予大位，然吾知其巧饰伪善，所以有所提防。又恐其野心膨胀，将来恃权作，故而如此。”产与游吉往甚密，二人一向坦诚心，产升任执政，游吉更是他的左臂右膀。对他，产无需隐瞒。

“幸好及时现，否则恐怕又来一场械斗。”游吉摇：“兄弟众多，族大者无礼刚愎，族小者只得听令从事，一个不小心还被牵连。吾今虽为卿，实则诚惶诚恐。”

后就不再信守诺言，却不知后者之戈戟可以刺穿前者之盾牌。

公孙段有两个儿，一个丰施，一个丰卷。正逢祭祖，丰卷想田猎获取禽兽作为祭品。依礼，田猎有时序要求。再者，祭品的等级品也有严格规定。与卿大夫的份相适应的才能用，如有逾越，必须向上请示。

看上就要兵戎相见，又一次挽狂澜于既倒。他命令军队上前，把丰氏的家兵全扣押，并将丰卷驱逐境，终于将祸扼杀于摇篮。

伯石之举，是不折不扣的“巧伪”。若非产察世事，旁人无从察觉。察觉之后，也非全然摒弃。继续任用，不过稍微打压，戒备常在。由此可见，产识人用人非常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