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作为压舱石，有什么好怕的？”

周泰听李素那么怂的人都显得那么淡定，丝毫不怕今天的大风，这才彻底恢复了士气，有条不紊地传达了指挥要求。

李素的状态，也给了边所有人信心，所有人都在这个问题上选择了相信科学，不再迷信天威。

汉末的造船工匠们，对于如何确保船舶的稳定，当然是过一定的经验积累总结的，但李素可以说，只要没有被李素本人或者诸葛亮拨过，其他人肯定是不懂如何用理常识来计算船舶的“重心、浮心、稳心”这些概念的。

其实李素自己也不是很会算，但他见多识广，几年前教诸葛亮念书的时候，就知教阿亮这些概念：

“整重力的等效作用就是重心，船舶浮在面上时受的全浮力（压力）的等效作用就是浮心，如果船左右横向倾斜摇晃上下颠簸起来，浮心的轨迹平均下来就是稳心”。

重心要尽量压在线以下，这样才有可能跟浮心稳心接近甚至重合，一旦侧倾后浮力也能把偏离中轴线的重心压回来。

船的重心如果在面以上，斜了之后就很难靠浮力的左右压差自动回正，所以传统楼船太就容易翻沉，因为被风浪斜靠自己的重量回不正。

诸葛亮毕竟早在凉州的时候就跟着李素发明陆两用大篷车了，所以他从那个时候开始就学习如何确计算一个航行设计的重心、浮心、稳心，确保三心尽量重合。

一开始的大篷车积小，长度不过三丈多，就几层木板，很适合诸葛亮练手。关键是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，在大篷车上试手之后，诸葛亮发现“三心合一”这个设计理念设计来的东西确实是最稳的，也就信心大增。

从此知行合一，设计一切上开的东西都持这条原则，这条原则如果通不过，首先就从底层把设计推倒、从再来。这就跟其他诸侯那些造船工匠造船只是为了满足甲方的外行需求、要面以上分看起来战斗力大防御大，有着本职的区别。

诸葛亮“毕业旅行”那一年的下半年，李素带他回荆南，去州，诸葛亮这才接到五牙战舰，乃至海里航行的大福船的设计。而已经被理科学加持过的诸葛亮，当然是严谨而又一丝不苟地贯彻了李师教他的那些有用概念。

所以，李素的五牙战舰，五拍杆和撞角装在什么位置、重心如何置，那都是心设计过的，其实已经比历史上隋朝到南宋的五牙战舰都更稳一些。

周瑜小觑五牙战舰的稳定，以经验主义来揣度，肯定是要吃大亏的。

更重要的是，这次决战之前，李素把所有五牙战舰船侧的拍杆都拆了，拆下来之后还没扔，而是能装到船舱下层压舱就尽量压舱，不好搬运的就砍断了再压舱。

压舱的位置也不是随便选的，是严格摆放在诸葛亮造船前设计测定的重心浮心位置附近，确保压舱后船的整重心依然不偏离中轴，而且还在线以下，可以被浮压回正。

更重要的是，李素对压舱的要求很严格，要求全用长铁钉把带木的压舱跟船钉在一起。如果是没法钉的压舱，比如石这些，也要确保把所在隔舱满、并且隙用稻草等填充严实了，杜绝压舱的晃动动。

毕竟作为一个有理常识的人，李素很清楚车船重心设计得再好，真到了用的时候未必能保持住，这里面最大的变动因素就是车船里的货在倾斜的时候会倾倒落。

压舱重货一旦起来，哪边倾斜后比较低、就到哪一边，只会加剧重心往倾斜的一侧转移，变本加厉愈发恶化，最后翻船。

后世哪怕没有理常识的人，只要看看抖音上那些车祸视频，都能理解其中理原理：

为什么板车拉钢卷要固定住，为什么不懂理的人会吐槽油罐车清洗麻烦、油罐里面要那么多隔离挡板而不是一整个直筒的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