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看到支分时，刘备果然是惊讶了一下，不过本着信任他还是表面上不动声。只有李素是心里有数，他本来就对征税成本有预期。

这总人数超过八千人的工商税务队伍的总年薪，照副一百万、司局四十到六十万、郡曹三十万、县曹年薪十万、小吏每年三五万钱（税务局的小吏工资也要一，以养廉抑贪），这样算下来，征工商税的直接人力成本一年就四个亿了。

在给吏和文报新增编制需求的同时，刘这几天也总算是把目前的新增工商税基规模大致估算考察了来。

古代地方政府的主要工作，无非就是司法治安、收税、人事教育、修缮赈灾。

两级主官依然是逮着曹的曹掾或者曹属问民政税务的事儿。

再算上最基础必要的办公经费、差旅，一年起码五个亿。好在这个系搭建起来之后，至少多年内是不用再扩建了。

刘作为尚书，不能指望去理领导的期望值。

也不知这些家伙又孝又“廉”、品德那么“尚”，为什么宁可去满是铜臭的工商税务当科员！ [page]

去年科举才第一年实施，原本不少世家大族着鼻接受了科举改革后，总想着说怪话或者反扑。但现在听说取仕比例提了、考中后待遇立刻分，所以也不叽叽歪歪了。

刘备的态度也是很嘉许：“初办事就是利索，新法通过不过五天，居然财已经把需要增加多少人、明年各项新工商税品类的产业规模，都估算来了。”

所以，站在财自己的立场上，凭空生那么大一笔开支，要是不能立刻看到“增收远大于开支”，那绝对是说不过去的。

科举制的一切矛盾，都至少能因此被掩盖下去七八年。说不定这七八年里还能一步行更多增加科举公平的改革，比如把“每个郡举产生渠”再优化一下。

“县工商税务局”级别的小官吏缺就近千个，来多少就能收多少。

照这样置人才系统，起码增加一两百个郡里面的“正副市局级”官员（相当于正副县长）、上千名县局正副职官员、六七千以上的基层小吏。

除非汉朝的工业规模成长到目前的几十倍，导致工商税务的人不够用，否则扩编后的公务员都是忙得过来的。

现在地方上工商税陡然复杂了起来，曹是肯定扛不住了。所以今年年底开始，州郡县三级都要全严格设立独立的财曹。

全算下来刘备的占领区8州（7州1司隶，包括益州滇州拆分）地区，一共53个郡级行政单位（算上州目前沦陷于林邑侵略者的两个郡，应该一共是55郡），总共超过四百个县。

不过，工商税务系统的诞生、带来的对人事改革矛盾的缓解，终究不是一个可以拿到台面上来说的利好。

刘备和李素大致看了一下刘算来的账目。

十一月二十六，李素即将离开长安去雒上任之前，最后那场朝会上，讨论结束之后，刘就拿着税基估算清单和人员编制增加清单，找到刘备和李素，希望单独汇报一下。

甚至发展到后来，有些孝廉科的人，因为级别不够当县税务局的曹掾，但依然愿意放弃官机会、只去当一个类似于科员的收税小吏。

收税成本基本上占地方政府固有开支的三成，这也是古代行政效率低的重要掣肘。

这个过程中，唯一开心的只有文和吏两大系统——因为他们发现至少未来八年三届的茂才科考试、八届孝廉和明算等专科考试，考来的中举者都不用排队等授官了。

一个统治一千八百万人的政权，为此一次增加近万名公务员，基本上每两千个百姓要多养一个税务员。

刘心里非常清楚，陛下如果因此激司空，那是陛下的恩德情分。但如果陛下不激、不把这两件事儿联系起来想，那也是正经的本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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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不定借着广泛任命税务官的皆大喜局面氛围，化人事改革的阻力也被掩盖下去了。

……

每个县至少增加一个曹掾两三个副职掾、七八个甚至十几个查税小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