归之后，辽国大军，已经开始厉兵秣，随时准备撕破北方防线，直扑汴梁。

好在此时大宋的北方，还有杨延昭和杨旭的祖父杨嗣二人在，辽军才始终找不到合适机会，大举寇。

但是，小规模的冲突，却从没中断过。大宋边军，下只能到四堵窟窿防守，不让辽军宋境。却本没力气反击，更甭提辽军境内，饮粱河畔。

“我一直怀疑，党项人和辽寇，暗中早有勾结。”忽然扭向李德昭那边看了一，杨旭用很小的声音，向韩青抱怨。“李继迁选择服，不过是为了修整兵，以图来年。而辽国，则趁机在北方挑起战火，让我大宋无法两兼顾，明知李继迁老贼假意服，实际却在暗地里养蓄锐，也只能打落牙齿往肚里吞！”

“这两家即便勾结在一起，也不能将大宋怎么样。你且放宽心好了！”韩青的历史知识，早就还给了老师。却知大辽比大宋亡得更早，笑着举起刚换的酒盏，低声开解。

看杨旭余怒未消，想了想，他继续开解，“况且，不在其位，不谋其政。如果人人都像你，明明只是个校尉，却要枢密院的心，那朝廷岂不是了？”

“这可不像是你说的话！”杨旭不敢赞同，立刻低声反驳，“且不说，朝堂上枢密院那帮老人，都早就没了锐气，只想要过一天算一天。我等为将门之后，世受皇恩，岂能……”

“我原来是没汴梁，不知天下之大。”韩青可不想在这里跟他谈论朝政，赶笑着打断，“而现在，却发现，自己当初的确是把一切都想得太简单了。”

“你说什么？你是真心的？”杨旭越听，越觉得前的韩青，跟自己记忆里的韩青，对不上号。皱着眉，继续反驳，“我记得你原来可是跟我说，朝堂衮衮诸公，皆……”

“我那时候，是井底之蛙！”唯恐前主人的胡言语，传到有心人耳朵里，韩青又赶笑着打断，“现在，是知今是而昨非。”

“嗯——”杨旭从上，找不到前的韩青，和自己记忆里的韩青，有任何差别。更是能清楚地觉到，对方待自己，也是像原来一样真诚，沉着摇。

“算了，不说这些。”韩青不想招人怀疑，再度用话分散他的注意力，“总之，你听我一句话。大宋的国运长着呢，远不到你我拿刀为他拼命的时候。大辽也好，夏州也罢，想夺走大宋的江山，都不可能。“

“这个结论，又从何而来？”杨青听得满雾，皱着眉，低声询问。

“嗯——，觉吧。我自己的觉。”韩青想了又想，却无法给自己的话，找到合适的佐证。更不能告诉对方，自己来自后世，知这段历史的大致走向。最终，又选择了东拉西扯。“最近看史书，通常到了末世，民间必然一片凋敝。而现在，据我自己亲验，大宋民间，却还是生机。”

这论据，如何说服得了杨旭？后者却也懒得再跟他争论，只捧起一盏酒，慢慢品尝。不经意间，嘴角和眉梢，却浮现了少年人不该有的苦涩。

韩青见了，少不得又努力开解对方。然而，偏偏又不能告诉对方，大宋也好，大辽，西夏也罢，千年之后，全是一家。所以，开解了半晌，却没几句话，真正有说服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