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敢，杨某可不敢你的师兄！你……”杨旭膛里刚刚平息的怒火，再度被勾起，手拍桌案，就开始言回呛。然而，话才说了一半儿，视线却被自家师兄李昇，给挡了个结结实实。

“赐教二字，着实不敢！”唯恐杨旭再度上了李德昭的当，李昇举着酒杯，替他接上了下半句，“杨师弟已经投笔从戎，不写文章多时。而六宅使今日所展现的文采，也令李某甘拜下风。” [page]

“李师兄，你让开！”杨旭大急，抬手去推李昇的肩膀，“先前那首词的确好，但是，填词的人，却不一定是他！”

“师弟，你喝醉了！”李昇扭过，低声呵斥，“那阙词，的确比你我平素所填，明甚多！”

随即，又迅速将转向李昇，继续陪着笑脸说，“六宅使如此文采，到了汴梁之后，何愁找不到知音。李某痴长六宅使几岁，家又在汴梁，就借这一盏酒，预祝六宅使，早日名动文坛！”

他是打定了主意，今晚要忍辱负重到底了。所以，无论李德昭如何找茬，自己都决不接招，也不准许杨旭再接招。

反正李德昭先前拿来给大伙添堵的那阙词，写得着实不差。哪怕是找幕僚提前代笔，或者脆就是钱买来的，被这阙词给比了下去，他输得也不算丢人。

然而，李德昭却决不肯让他和杨旭轻易脱。撇了撇嘴，继续咬住不放，“有什么不敢的？李师兄学比在下早，成名也比在下早，指在下这后学末，岂不是理所应当？”

“学早，学识未必就。”李昇迅速接过话，笑着补充，“况且我原本就不擅长填词。哪有胆，盲人指路？”

“这倒是有趣了！”李德昭早就料定，今晚没人写的词，能胜过自己大价钱买来的那阙，自顾气定神闲地摇而笑，“李某自幼仰慕大宋风雅，家父也叮嘱过李某，到了太学之后，要多多向各位师长和师兄请教。而今日有幸遇到两位太学才俊，却一个只想跟李某动拳，另外一个不擅长写文章。却不知，李某到底什么时候，才能遇到一个真正有学问的师兄？还是大宋太学徒有虚名，原本就不值得李某一去？”

话音未落，杨旭已经推开李昇，行冲上，“贼，你敢辱我师门，我跟你没完！”

“季明，不要争一时意气！”亏得韩青早有防备，双手死死抱住了此人的腰，才令此人没有冲到李德昭面前，将酒桌再度变成战场。

“六宅使，李某刚才已经说过，甘拜下风！请你不要羞辱我的师门。”如果李昇再忍下去，今后，就无法继续所有太学弟的大师兄了。因此，他铁青着脸，将杨旭和韩青，再度挡在了自己后，同时，冲着李德昭低声怒吼。

“莫非名闻遐迩的李巡使，也准备跟李某动武？”李德昭才不在乎，羞辱不羞辱别人的师门。对他来说，太学就是一座牢狱，不去才最好。“提前说明白，动武，可是我党项男儿的项。单挑也罢，群殴也罢，你今晚都没机会赢！”

“这，这，怎么又争执起来了。刚才，刚才还不是好好的么？”

“六宅使息怒，右巡使，且给老夫一个面。大伙难得相遇，听曲填词，都是雅事。何必非要动手打架，有辱斯文？！”

“六宅使，右巡使，各退一步，各退一步！”
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