击人打击得正过瘾，岂可让目标全而退？立刻抚掌大笑，“呵呵，这倒是符合你们宋人风格，见势不妙，撒就逃。”

这话，可就是在太过分了。非但李昇和韩旭，都停住了脚步，双手握拳。连先前一直努力试图把自己摘漩涡的吕行延等人，也全都停止了劝说，一个个对李昇怒目而视。

“怎么，各位觉得李某说错了么？”李昇才不怕得罪人，反正只要大宋和夏州不开战，他就没有命之忧，“今晚，斗钱财也好，斗文采也好，你们哪个，又曾经赢过李某半手指？而斗拳脚，你们又全都推三阻四，这么多人，不敢打我一个！我先前真是得了失心疯，竟然想要向你们这群人求教！”

“杨某跟你斗拳脚，咱们去外边，不倒下一个不休！”杨旭挣开韩青的胳膊，怒吼着迎战。

“你，你……”吕行延等地方官员，个个气得胡须颤，浑哆嗦，说不一句完整的话来。

“李某先前念你原来是客，才对你一让再让。没想到，你却得寸尺！”李昇也被得没了退路，站直了，抬手指向窗外的牡丹池，“你不就是想要给李某个下威，让李某到了夏州之后，对令尊唯唯诺诺么？别以为李某猜不到？去，拳脚兵，随你挑！”

“那就别怪李某欺负你们了？”李德昭不得对方跟自己当众比武，立刻笑着开始扒上的常服，“算了，你们师兄弟俩一起上便是。免得李某打得不过瘾！”

说着话，他推开吕行延，带就准备下楼。却不料，耳畔忽然传来一个依旧平静的声音，“打架，就不必了吧。各位又不是小孩。更何况，六宅使朝为质，纵使有错在先，把他打个鼻青脸，也不是待客之。”

这话，可比刚才所有的话，听起来都戳心窝。当即，就让李德昭停步，扭，对着说话者怒目而视。

只见说话之人，跟杨旭材和年纪，都极为接近。

然而，神却比杨旭，邃得多。

可能是心脏不舒服，此人单手抚摸着自己。但是，脊背却得笔直如松。

“二公，他，他就是当街殴打我大夏使节的韩青。”跟在李德昭后一前来闹事的夏州文职，也终于找到了机会，咬牙切齿地向他汇报。

“你就是那个，被贬谪到外地，罪立功的韩青？”李德昭里的凶光四，声音却迅速恢复了冷静，“怎么，亏没吃够，还是嫌自己命长？”

“六宅使言重了。”韩青原本没打算掺和，却因为李德昭刚才的话，辱及大宋太学，到了前主人的逆鳞，导致自己心脏剧痛，最终，被迫卷了来。因此，说的话里，充满了无奈，“我只是觉得，今晚六宅使闹得太过分。其实夏州也罢，大宋也好，几百年前，还不是一家？而几百年后，谁知夏州和大宋，会不会又归为一统？你我打来打去，自己觉得无比威风，在后世之人里，却未必不是几句谈资！”

这是他站在了二十一世纪的角度，看下的大辽，大宋和党项，有而发。也是先前他想用来劝解杨旭，却一直没斟酌好的说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