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话怎么说？”

“杨家老太爷前几年过世，没人能杨兴，他不到一年功夫就把杨家的产业败了个七七八八。也是我婆母发现了，以后拘着他，不让他去吃喝嫖赌，这才保住了三成基业。结果他儿也不是个成的，整天走逗狗，斗蛐蛐，不务正业。幸好万氏是个厉害的，把他看得死死的，要不然杨家早就到街上乞讨了！”

“而且杨才十三岁，一家人对她生惯养，明晨比他爹，将来铁定要仕，他的媳妇将来要官夫人的，必须得会持家过日，还得通达人情世故，娘家就算不能伸把手帮扶，至少也别拖后不是！”

“我现在还没看好人家呢，不过他正在书院读书，一时半会儿也不用着急。”

“娘，这些年我伏低小，如今总算扬眉吐气了一回。您跟爹以后再也不用避讳着杨家，连府城都不敢去了！”

林氏听得叹了气说：“我跟你爹都老了，一晃神，一辈都过去了。”

殷慧抱着她的胳膊心疼：“娘，当初要不是我，您跟爹也不用回来地，凭我爹的手艺，现在说不准已经在开封府扬名立万了！”

“一个人一个命，我们两个当时都是贱籍，你能嫁官家官夫人，还帮我们脱了贱籍，这就是以前不敢想的事儿了！因为我们两个的原因，老二跟老三连私塾都不能去，只能更多的钱私下找先生。”

“现在好了，孙后辈能去书院读书，能参加考试，比啥都。那些年也都过来了，后来赶上过兵，我们正好躲过去，那时候担心你担心得要命，可我们又能怎么办？我们不敢去府城，怕你在婆家难！自从脱离贱籍之后，你爹再也没碰过那门手艺，如今就是个普通的地老儿。”

林氏放心之后，慨，“你过得好就成，你要是有能力，拉扯一把侄侄女们，咱家总不能一辈窝在山里。”

她这番话要是被殷清瑶听见肯定要惊讶，在她的印象中，林氏从来都是一副泼辣不讲理的村妇形象，打死也想不到她会说这番大义凛然的话来。

事实上，林氏说的侄侄女可没包括他们五房，她说的是二房三房那几个读书的小。人跟人的缘分也很奇妙，不喜一个人的时候，对方怎么着你都不会喜，林氏是打心里不喜李柔娘，捎带着，连五房所有人都瞧不上。

“娘啊，这次回来怎么没见四弟？上次爹写信说他离家走，到现在也没消息？”

聊着聊着，殷慧就想起来殷老四来，殷老四大名叫殷顺，但是从小到大都很叛逆，啥事儿非得跟你反着来。

当初让他跟着老二老三一起去读书，他认识了几个字就不再去上学了，非得跟人学着去生意。

那时候他才十来岁，就敢偷了家里的钱去，结果被人骗得连衣裳都给他扒了。当时气得殷巧手还把他用绳吊起来打了一顿，但是自那以后，他行事就越发离经叛了。

殷家的取名很有意思，老大单名一个慧字，实在是人如其名，长得漂亮不说，还聪明伶俐，当得起一个慧字。

殷老二全名叫殷光耀，殷老三叫殷权耀，当时想的是希望他们两个能光耀门楣，能手握权柄。后来……一个也没实现。

殷老四就不用说了，取名殷顺，结果到现在从来没过一件让老两称心如意的事情来，上次闹完从家里拿走二十两银，距离现在也有两年了吧，连个信儿都没有，谁知还活着没有！

再说殷老五，全名殷习文，有算命先生说过，给孩取名不能取得太大太空，怕孩压不住福气，于是就简单取了个名字，结果，殷老五除了认字，对文章一窍不通，一辈就擅长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