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，转看见殷清瑶。

“清瑶？你来了也不说一声！”方氏先是一惊，随后脸上带着笑迎来，语带调侃，“又准备突然袭击，你这可不地！”

殷清瑶没往屋里，站在门说：“舅娘，我是去办事儿顺拐过来看看，咱们綉坊里又添新人了？”

匆匆一瞥有好些个生面孔，方氏拉着她就要去，殷清瑶拽住她的袖。

“别，大家都忙着呢，我还是不去了，咱们去后院说说话就行。”

“你这孩……我刚才开玩笑呢，难还真不敢让你看了？”

殷清瑶搀住她就往后院去，边走边说：“舅娘最是可靠，是我自己不想打扰大家。这次接的活是什么？”

“这次是一个绸缎商，从南方拉来一批纯的料，说是衣裳用，让咱们在布料上每隔一段就绣上样，以前没见过这活儿，任务量还大的，大家都在加班加。”

“衣裳的？”

方氏去泡茶，殷清瑶琢磨了一会儿，觉得这个商人有脑，这法有类似后世的线生产，绣的只绣，裁剪的只裁剪，制的只制，批量生产来之后，再拿去卖钱。

“对呀，就是衣裳，我会一些裁剪，发现人家算好的料正好够一件裙，或者是一件上衣，样正好就在正位置上。果然，还是商人更有脑。”

这生意的方法很新颖，殷清瑶问：“那人现在在哪儿？这样的人我倒是想结一番。”

方氏把泡好的茶放在殷清瑶旁边的桌上说：“不知，对他们来说，时间就是钱，来府城把货卸下来，装上别的又走了，说是去开封府。走了有十来天时间了，说不准就快回来了。”

“他们是行商？”殷清瑶慕了，行商大分走南闯北，见多识广，“他们的料是丝绸吧，就这么走了，不怕咱们翻脸不认人？”

“可不是吗！”方氏也发愁着呢，好几车丝绸堆在綉坊，吓得她晚上都不敢睡觉，非得拉着丈夫和儿都住在綉坊，大家都看着那些丝绸才放心些。

所有人都提警惕也没让她彻底放下心来。

“你说这些丝绸要是被人偷了，或者是有别的意外，咱们就是倾家产也赔不起。这些人心真是大！”

还有一可能，殷清瑶珠转了转，问：“对方会不会是想坑咱们呐？把东西扔在咱们这儿，半夜再派人来放一把火，到时候讹诈咱们。”

提起这一茬，方氏更是把受惊两个字写在脸上。

“我能没想过吗？要不然我这么害怕，晚上都不敢睡觉！就是怕这些人不安好心，幸好当时我们签了契约，我还找人了钱去县衙里公证过，就是怕他们玩儿的。不过，都过去这么多天了，应该不是……”

正说着话，有人在院里喊：“李家夫人在吗？”

吓了方氏一，这声音听着有熟悉，方氏赶忙去，殷清瑶跟在她后面，绕到前院，看见一个大约三十的，穿着青衫的儒雅男人。

看见她，方氏舒了气，上前福了福。

“祁老爷，您回来了？”祁万里对她拱拱手，说曹曹到，方氏侧让开位置，跟他介绍，“祁老爷，这位就是我们綉坊的另一位东家，我的外甥女殷清瑶。”

“清瑶，这位就是咱们的大主顾祁万里祁老爷，你刚才不是说想见见祁老爷呢！”

殷清瑶打量着祁万里，乖巧地福了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