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他人嫁衣，她就有心。

朝鲁学过汉话，当即找来纸笔，斟酌用词把他们的愿望写下来。殷清瑶伸了个懒腰，跟殷老四从帐篷里来，草原虽然辽阔丽，但条件确实艰苦。

一大群羊群被牧民驱赶着在草原上挪动，上远巍峨的青山和天上的白云，让人想起了中学时学过的天苍苍野茫茫，风草低见羊。

“吃饭。”

妇人端着满满一盆炙羊上前，开语气僵地说了这两个字，却不会让人觉得怠慢，妇人说完还冲他们笑笑，让他们帐里，应该是只会说这两个字。

乌恩和乌兰陪着他们吃饭，朝鲁趴在桌上认真地写着。等他们吃完，朝鲁也差不多写完了。

市面上的大概是十五两银一匹，但是贩从关外收才只给二三两，中间倒腾一下，价钱就翻了好几倍。

关城的守将未必不知。但是不公平的现象还存在，很能说明问题。

殷清瑶习惯往想，大梁朝建国十几年，封了很多异姓王，很多爵位，这些人里面大把军功的人家，或许有人早就看到战的生意，如果战的生意是他们在呢？商队、价都是他们暗中作，关外养的族不仅只有朝鲁他们，是不是每个族遇到的都是一样的情况？

心中有一个大胆的猜测，从牧场回来之后她就一直在想这个问题。

“四伯，你以前来收和羊的时候有没有遇到什么想不明白的事情？有没有过奇奇怪怪的关税？”

折腾一天，殷老四觉得自己骨都快散架了。

“想不明白的事情多了去了。比如茶砖，一块儿茶砖运到关城的成本是十两银，关的时候就得二两银的关税，关之后，到最近的集市上卖的时候，还得保护费。这么算下来，一块儿茶砖卖给关外的游牧民族，价格就至少要提一倍才能赚钱。”

“盐是朝廷控的东西，就算关税，也不允许大量带关。所以盐在关外的价格就更贵了。你今天带关的盐，要是在集市上，至少能换上十张二十张好的。”

“铁锅也要很重的税，而且还得登记数量重量，超过限额也不让带。”

殷清瑶听着问：“那这些钱最后会给谁？”

殷老四把脚翘在桌上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椅上。

“还能给谁，一层一层往上，第一关是守边城的各路守将，等送到京城之后，还会分类，战生意归苑寺，其他贸易关税是的。再多的我就不知了。你四伯我就是个小老百姓，这些都是听途说，是不是真的还不一定呢。”

“那呢，城中只有几家贩的铺，关城平常能看到贩的商队吗？”

殷老四仔细回忆了一下，摇：“这倒是没怎么见过？嘿，你别说，好像还真没见过大量贩的！”

“清瑶，你不是认识几个京城权贵吗？写信问问他们。”

殷清瑶起从他房间来，回到自己的房间，准备好纸笔，将自己心中的顾虑和想法写上，然后拿了牌去驿馆敲门。

方驿丞开门看见她，赶忙让开位置将她往里面让。

“小公今晚可还要寄信？小人这就安排！”

态度不可谓不恭敬。殷清瑶将信拿来，说：“老规矩，快加鞭送回京城。”

方驿丞心里一阵后怕，心想幸好昨天他当机立断，半夜就将信送了去，要不然这会儿听见快加鞭的时候，他得心虚死……

“小人立刻就安排人送信。”

信封上没有名字的信就送给太，方驿丞不敢大意，将信收起来，就准备去喊人送信。殷清瑶觉得自己是不是太占用官家的资源，正考虑着想问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