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店是个开端，而这个崔，却是第一个目标！

桂龙海很愉快，笑着说：“你看，咱们街里街坊的，抬不见低见。我就是希望你们过得好，不要再吵架，就最好了。”

5－14

她笑着说：“桂大哥，老让您钱了。崔说了，这块布料还是您给了钱，他才买的。您看看好吧，好级的料。现在您又给买，真是的，叫我们说什么好呢。”

她继续远远地跟着桂龙海，也走了。

他们夫妻两个正在灶台前忙着晚饭呢，看上去都很和睦的。

此时，在崔家里，崔媳妇一边着饭，一边继续和崔唠唠叨叨，劝他另找一个什么差事，不要再跟着光金混了。

崔槐说：“我跟洪门的刘老板说好了，你到他那里，如何？”

等她看见桂龙海了崔家时，她心里又惊又疑，难这个桂龙海，真能破坏老师的计划？她实在想不明白了。

她嘟了嘟嘴，就说：“桂大哥，刚才我还和崔唠叨呢，叫他不要再跟光金在一起混了。他总是在外面跟人打架，不是拿刀就是拿的，万一受了伤，可怎么是好？我就劝他随便找个差事，能挣一饭吃就行了。您说，我图他金，图他银吗？我就图他平平安安，和我一起过日就行了。桂大哥，我求您也劝劝他吧。”

他就笑着说：“崔媳妇，这个是你们家里的事，该怎么办，你们夫妻两个好好商量吧。但有一样，不准再吵架了，也不准动不动就回娘家，好不好？自家的日，还得自家过。崔你也要当心，凡事不要冲过，明白吗？不要让你媳妇担心。好了，我还有事，要走了。你们自己的事，慢慢商量吧，好好过日啊。”

崔媳妇却一溜烟地钻里屋，很快拿一块布料来给桂龙海看。

桂龙海提着这块，就去了方浜路宝富的崔家。

远的秋津看着这边，心里非常疑惑。她心里琢磨，要是有个什么机会认识一下这个桂龙海，探一探他的气，或许就知了。

“在帮是在帮，可不一样呢。用不着天天跟别人打打杀杀的，就是看看场。”

“侬脑清些好伐，要跟么，跟牢桂大哥好伐，凡事都有照应。侬跟着光金后面，有啥好果吃，就等着吃瘪谷好啦！”

李秀兰就有些失望，“哟，还是在帮呀。”

他这句话，偏偏就把崔媳妇的心事给勾来了。

桂龙海门一看，果然崔媳妇已经回来了。

他一脚跨了门，两边一望，就说：“呀，好的呀，好的呀，你们两个都在呀。”

提着，又收了钱，这才笑眉笑地看着他走了。

他们看见桂龙海来，都很客气，拉开小竹椅请他坐。

崔有木讷，双手接过，只是不住地笑着。

这个桂龙海，居然把这两个地方都走到了！难他真的察觉到什么了吗？还仅仅是凑巧呢？她必须观察一下！

他这时也只有陪着笑的份了。媳妇真是个好媳妇，人长得漂亮，家里家外又是一把好手。跟他过穷日从不挑什么，真是不图金不图银的。

崔槐说：“还不是为了你呀！我说，你也别跟着那个猪三光金混了，你还要混到啥时候呀！我给你新找了一个差事，地跑来告诉你。”

这正是让桂龙海为难的事。崔不跟着光金，他这个线人还怎么当？他不当线人了，老还在他上这么多钱什么！可这个话，又实在不好说。

崔给他搬了竹椅，又倒了，说：“哥，啥事嘛？”

5－15

“看啥场呀？”李秀兰追问。

他说：“秀兰，好的呀，好的呀。吾莫得说，就听你的好了呀。”

秋津继续跟在他后面，远远地走着。

“广西路庄路街，有一家更新舞台，老早叫三星大舞台，上海四大舞台之一呀，专门演京戏的，你们晓得伐？刘老板有好多好多场，什么舞厅呀、饭馆呀、电影院呀、窑呀，什么都有，这个就是其中之一。”

崔看着聪明机灵，其实却有木讷。上海人叫这人是个末谷人。

他就说：“坐不住，坐不住。我还有事，从这里过，顺便来看看。捎带手买了一块，你们晚上着吃，好不好？”

夫妻两个正说着话，崔的叔伯哥哥崔槐来了。

李秀兰最关心的就是这个事，急忙问：“槐哥，啥差事呀？你快说好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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桂龙海匆忙走了。崔夫妻两个千恩万谢地送他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