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白就好，照我的安排去。还有，明天起，你别来这里上班了，我们约定，十天之后的晚上，我会在那家馄饨铺等你。”

“不是有严重，是非常严重。”

卓立男的心一动，路灯？有时候，孔立不就像一盏路灯！他的面貌英俊，板直，换掉上的陈旧长衫，西装革履的他，完全可以是一个风倜傥的人，却偏偏寡言少语，并不招人注目，却在带着自己一步一步往前走。

“没有！”

“我们当前的任务是搞药。我们只需要搞来药，怎么送到据地，那是他们的事。我们需要完成我们的任务，严守前期任务的秘密，才能保证后续任务的完成。一句话，越少人知越安全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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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怎样，你要注意安全。”

“我怎么觉得情况有严重。”

“你想说什么就直说。”

她不断设想，又不断否定，以至于想到后来，孔立的影，越来越模糊，越来越叫人难猜。

那么，天生是吃潜伏饭的他，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呢？卓立男看不透孔立，只能耐心等待。

“总有你的理由。”

“我知。”

不招人注目？卓立男的心随之一，这家伙非但不招外人的注目，也不招自己的注目，平常在一起工作，只有两个人的时候，也是惜字如金，更少说闲话。她想到了说话，这才陡然想起，难得几次相互间的长聊，也都在聊工作，几乎没有说过半句工作之外的事。曾听孟铜介绍过，孔立曾经用计劫过日本鬼的军粮，为队立过大功，却从来没听他自己提起过，这样一个人的心思，把什么都装在肚里，是很难被人看透其心的，确实有大的地下工作者该有的潜质。

孔立是一个守如瓶的人，自从接受任务后，他似乎一直为此事忙碌，在不停地找人，不断地托关系。甚至，在孔立与那些所谓商人朋友的片言只语中，卓立男隐隐察觉，他不是在为据地买药，而是在商人间倒卖盘尼西林，也就有了前两天提意见的争执。

“哦！明白了。”

“还需要我说吗？”

“有危险吗？”

“保守秘密最好的方式，就是我知，你不知！卓立男同志，我们的任务是什么？”

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走，卓立男只觉得分分秒秒都是一煎熬。实在熬不过时间的漫长，她站到了窗，侧隐在窗帘中，透过隙瞭望窗外。

“唉！安全！安全靠注意什么用！”

这天晚上，卓立男下班后，果真直接去了民丰旅馆。她在房间内左等右等，坐立不安，因而开始仔细地回忆，这段时间与孔立相工作的滴滴。

卓立男越想越后怕，难是孔立当真变节了吗？或者，他已经不再是定的共产党员，而是变成了一个投机分？她忍不住开始胡思想。

“还是要小心。”

窗外，盛昌路尽收底，随着夜渐渐重，昏黄的路灯，显得孤独又落寞，路灯下，三三两两的行人来来往往，似乎谁也没有关心路灯的存在，路灯却在照亮着行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