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？”，这一节倒是孙秀荣所不知晓的。

“都督，你真的只有二十岁？”

“是吗，贵属于焉耆镇辖的，大汗可有向焉耆镇镇守使禀告？”

“算了，他呢，反正就算他要叛，打到碎叶川来时消息早就传遍各了，何况他是被仙芝少数人击溃的，也不难对付”

孙秀荣问：“贵有多少牧？有多少丁？有多少羊只？从鹰娑川往北，都是大山、丘陵，迁徙整个落可不容易啊”

“对了，此时的塔里木河纵贯整个沙漠，罗布泊也是大湖，难达奚叛后东鹰娑川，洗劫了焉耆镇？夫蒙灵察命令仙芝沿着塔里木河向焉耆镇发，以奇兵的姿态现在焉耆镇？可此时罗布泊一带属于河西节度使府下辖的沙州辖呀，多半是沙州的兵不堪用，而夫蒙灵察认为仙芝可用”

“也罢，事到如此我也不隐瞒了，鹰娑川一带虽然不错，但毕竟都是山大壑，牧施展不开，本汗准备西迁到夷播海以北，据说那里地域辽阔，夏季可迁到北边，冬季可迁回夷播海附近，碎叶川都督府既然是大唐设在夷播海附近唯一的都督府，于情于理，我都要提前知会于你”

达奚文明笑：“无妨，届时将族锐汇聚起来，起码也有上万锐，三千探路，四千居中与大队一起，三千压后，我达奚不像突厥人，男女老幼都能骑箭，就算有敌人杀到，也有一战之力”

看着达奚文明远去的背影，孙秀荣却想：“此人在历史上以叛而闻名的，叛发生的时间就在这两年，难真是事有因？若是他要向西迁徙，这怎么说也算不上什么叛，不过依着夫蒙灵察、仙芝等人的行径，其作也是有可能的……”

“可夷播海以北也有一个基克落，你知晓吗？”

昨日在大厅里与孙秀荣见面时，虽然被他竟然会鲜卑语惊到了，但更令他到惊异的是他的与年纪完全不符的沉稳，他自然知晓孙秀荣的来历，更打听到了此人竟然会一整萨满教的仪式，这让已经接受了苯教某些教义的达奚文明更是惊叹不已。

达奚文明里闪过一丝寒芒，“自然会的，这不是凑巧了嘛，都督这里正好举行大婚之礼，脆就先过来了，此后自然会向焉耆镇镇守使禀告”

达奚文明那满的发辫，满手的骨戒，硕大的银耳环，都让孙秀荣有些慨，“这样的装扮，明显是鲜卑人与羌人的混合，他在讲话时，睛滴溜溜转，说来却是语调平稳，显见得是一个厉害人”。

当然了，孙秀荣以区区二十岁的年纪，压服南弓、哥舒，击杀尔微特勒，说服弓月西迁，这一连串动作还是让他惊到了，他一直认为此人后肯定有老成持重之人辅佐，这几日一见，没想到并没有见到此人，都督府长史封常清年纪倒是大些，但封常清怎么看也不像一个有才之人。

“不瞒都督，几百年前，我等都是慕容鲜卑下面的落，我祖先跟着吐谷浑酋长来到了西海附近，而剩余的牧一直依附于慕容鲜卑，后来又依附于柔然、句丽等，也不知什么时候迁到了这里，落名称也变了，但依旧保留着鲜卑人的传统，其领知晓我之事后一答应可以迁过来，否则我怎会冒着这么大的风险迁徙整个落？”

本章已阅读完毕(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!)

“那就太好了，我回去之后就禀告镇守使”

在这场合见面，又没有切肤的利害关系，双方也只能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，虽然是闲聊，但显然话语的主动权都是掌握在孙秀荣嘴里的，半晌之后连老练的达奚文明也绷不住了。

“自然知晓，彼等是有七个落联合起来的，四个突厥落，三个鞑靼落，其中最靠近夷播海的就是一个鞑靼落，呵呵，不瞒都督，该落原本就是以前慕容鲜卑的落之一，与达奚几百年前还是一家”

“好好的鹰娑川不呆，为何要迁走？”

“这还有假，除非爹娘算错了”

真实历史上，在他叛大唐后，从鹰娑川一直杀到碎叶川，所到之望风披靡，最后也就是败于仙芝之手，若是大唐没有在怛逻斯突然设置了一个由汉人打理的都督府，他才懒得过来参加那甚婚礼。

一想到仙芝，他不禁有些疑惑，“仙芝是于阗镇镇守使，怎会到焉耆镇的事情？”

“这…..，咳咳，我近几年人丁繁衍很快，现有的牧场已经装不下这许多丁了，向外扩展，东面是大唐的焉耆镇，西面是木昆，北面是胡禄居，都不是好相与的，只得迁到夷播海以北、以西”

“既然是这样，我倒是没甚意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