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大人……解脱了……

周延玉听着苏扬的声音，双眸缓缓闭上。

苏扬双眸缓缓闭上。

他疲惫的目光，最后落在苏扬上。

就连声音比起往日，都浑厚了许多。

苏扬快步走到周延玉前，长长一礼，始终不曾起。

“念……桥边红药，年年……知为谁生……”

一如年少之时。

“淮左名都，竹西佳，解鞍少驻初程……”

淮左名都，竹西佳，解鞍少驻初程。过风十里。尽荠麦青青。自胡窥江去后，废池乔木，犹厌言兵。渐黄昏，清角寒。都在空城。

“……念桥边红药，年年知为谁生。”

他跪拜在魏安的床榻前，重重叩首。

可蓦然回首，他的妻仿佛就在他后，笑靥如。

白泞和林章璞却明白苏扬的意思。

“苏太医可否……为老夫作首红芍诗词？”

苏扬声音低沉，未再多说什么。

“我离家之时……曾向内人许诺……自京返乡之时，为内人带……几株京城有名的红芍！”

杜郎俊赏，算而今、重到须惊。纵豆蔻词工，青楼梦好，难赋情。二十四桥仍在，波心、冷月无声。念桥边红药，年年知为谁生。

但同样，也意味着，朝廷中许多人，会坐不住了。

“纵豆蔻词工，青楼梦好，难赋情……”

周延玉声音微弱，可却像是散去了所有疲惫。

只是蹉跎多年，也只在家乡任职。

他们到达之时，便见魏安正跪在周延玉的床前。

周延玉……可以安心得去了……

周延玉仿若察觉到他们的到来，向三人看去。

他收敛心绪，面向白泞和林章璞两人。

苏扬浑骤然绷起来。

“苏太医，老夫还有个不情之请……”

苏扬重重，开诵起来。

听着林章璞的话，白泞双一睁。

魏安握着周延玉的手掌，这个已人至中年的读书人，泪盈眶。

相比以往，他的神中，多了一释然的笑意。

一首词，苏扬缓缓诵结束。

“老夫九泉之下，转赠内人……”

三人一同赶往周延玉所在的房间，一路上三人齐齐缄默无声。

收复金州城，便意味着，大宋又夺回徽州，驱走北莽大军的机会。

这么快！

魏安握着周延玉的手掌，逐渐松开。

“二位大人，我们该去周大人那边了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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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声音越来越虚弱，仿佛用尽了所有气力。

“苏太医，多谢……”

随即，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，看向苏扬，长长叹息。

意气风发，励志京，愿以满腔血，报效家国！

他仿佛回到了年少之时。

“小安，何须哭啼？”

仿若沉沉睡去。

仿佛平添了许多气力。

“老夫有你这学生，知足了……”

“老夫苟活多日，终见大仇得报……”

“恩师！”

终究在年迈之时，被朝廷招京城，心愿得了。

他苍老的脸庞上，挂着一抹浅浅笑容。

周延玉中呢喃着苏扬的词赋，声音终究落下。

周延玉缓缓侧过目光，瞥向一旁魏安。

齐王军收复了金州城，便代表着，周延玉血仇得报！

齐王的领兵能力，的确不同凡响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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