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者黙然摇了摇。

“听权说，刘兄弟是河的？”老者淡淡地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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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刘兄弟你这就不知了。”张权，“二十余亩田，一年忙乎下来，也不过四、五十石粮，减去田租和各摊派，能到手的不到二十余石，哪够五人吃的。近年来，衙门的各摊派更多了。大多庄人家日都过得的，有的现在就揭不开锅了。” [page]

“哦。”刘远与虎相互看了看。想不到随便走走，倒闯到自已家佃来了。

“没什么。酒饭菜，俱求一饱而已。”刘远笑着，拱手：“今日我兄弟俩蒙阿蒙厚待，我兄弟激不尽。”

“河巡检所。河巡检所近日要招收一些巡丁，正要打制一批械。”

一会吃好，张权婆娘将饭菜撤去，又上了几碗汤来。翁婿与刘远、虎四人坐在饭桌上喝茶歇息。

“正是那个刘家。”刘远微微，“不过，晚辈两个自小在州城长大，还是近日回到河，对族中人事不甚清楚。阿翁可是认识那个刘百万？”

“二十余亩田，只够一家五吃喝？”刘远有些愕然。这在后世，二十余亩田，光论吃喝，少说也能养活十个八个了，而且，别人家还开着铁匠铺。

“近年境况还好吧。”刘远淡淡地问了句。

“呵呵，老朽哪认得刘百万，不过，刘百万也算主家。我林家现租着刘家十余亩田地。这一带，许多人家都租了刘家的田地。”林老者笑。

“唉，两位兄弟都是自已人，这么客气什么。”张权有些不耐，摆手。

见刘远提起，林老者睛陡得一亮，傲然：“老汉混迹军中足有数十年，吃得就是这打制兵械的饭。别说刀枪，十八般械、甲胃盔甲，哪样打制不了。”

“巡丁？河巡检所哪来的巡丁？就算招个三五个人，随意用些刀枪就好，还需要特意请匠人打制个什么。”老者有些不信，失望。

“晚辈知有一需要匠人打制一批兵械，兵铠甲俱要。阿翁去却是合适。不知阿翁可愿前去？”刘远笑。

“嗯，竟有如此好事？不知却在河哪里？”林老者瞬时来了兴趣。

“不知打铁的生意可好？”

这就成了自已人了。老者中忧更甚。

“这乡间有多少人打得起铁，无非是修个犁，打个菜刀什么的。只能赚些小钱。这两年，丈人年事也了，我说，早早息了打铁炉算了。”张权。

“不了了。”老者摇了摇，“老汉年级老迈了，抡锤也抡不大动了。再说老了，也不想离乡了。”

“哪敢，哪敢。”刘远、虎俱拱手再三谢。

“倒不远，就在河。”刘远，“阿翁去那里只需提提即可，无需抡锤。打制还会招些铁匠。至于薪资，决然不会亏待了阿翁。”

“嗯，”刘远，“晚辈两人都是紫溪刘家的。”

“哦，紫溪刘家，可是了人称刘百万的那个刘家？”林老者一亮，问。

“哦。”刘远有些不自在，庄人家之所以揭不开锅，刘家的剥削也算是其中一个因素。

两人早已饿了，也不挑，就这咸菜吃了好几个菜团。张权倒没什么，看在林老者中，脸上忧倒更了。

“歇什么。能贴补一算一吧。再说，铁匠这本手艺，你不愿学，我这手艺还得传给弦儿、剑儿。”老者一挑，。

“寒舍简陋，慢怠两位了。”林老者。

“一些茶淡饭而已，两位不嫌简陋才好。”林老者。

张权呵呵笑着，也不接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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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适才听张大哥说，阿翁以前在军中呆过，不知可会打制刀枪？”刘远笑着问。

“也还过得去。这几年还算风调雨顺。主家收的租也算公。老朽家中还有七、八亩薄田，加上租佃的，也有二十余亩。老朽翁婿除了忙乎这些田地，还鼓捣一个打铁炉，平素也帮乡邻修些犁菜刀的，也勉够一家五人吃喝的了。”林老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