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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唉。”知老友说的是实情，孙姓老者无奈地叹了气。

“铅山钱监还不是在吗。这样吧。我与军监的方堂官还有些情，哪天问问他，若有闲置的匠人，倒脱些人来，送往铅山钱监。至于之后如何，你等自去谋划了。”看老友失落，汪姓儒者终是有些不忍，思忖了一会，。

刘家在信州，也为相府办着些事，在铅山的铜场，钱监都有一定话语权，送些匠人到钱监去，自然还是有些办法可想的。

“那多谢仲山兄了。”孙姓儒生大喜，拱手。

“哼，文斋兄为刘范文那斯，真可谓是尽心尽力啊。”汪姓儒者嘲讽。

“人以国士待我，我当以国士报之。孙某刘家多年，自当尽绵薄之力。”孙姓中年人正。

“唉，以文斋兄之才，何必如此。”汪姓儒者摇了摇，诚恳；“文斋兄，你就真的不肯留下来。兄之才，胜汪某十倍，若能留下来，还怕不能得相爷信重？”

“我得你那相爷信重什么。功名利禄、富贵荣华早已与我如云烟。”孙姓中年也坐了下来，摇叹。

“相爷不久就要举兵西。纵使你在意功名利禄，你就不想向蒙古人报那毁家灭族之恨？”

“报仇？”孙姓中年人不由一阵黯然，许久摇摇，“蒙古大势已成，天下何人能挡？襄那边快撑不住了吧。襄，跨连荆豫，控扼南北。襄若陷，夔州绝矣。蒙古人缓可取江淮、京湖之地，急则可汉，顺长江直指江南。你家相爷真能力挽狂澜？若能如此，何不早乘襄陷，举顷国之后西襄城下，与襄之兵里应外合，共击蒙元与襄城下？”

“唉。数年来，府中许多人始终觉得蒙古人意不在襄而在两淮。咸淳四年时，有消息称叛将刘整向蒙酋献计，让其先谋襄，再图两淮，朝中诸位俱嗤之以鼻。到如今，大错已成，方知晚矣。”沉默良久，汪姓儒者叹。

“不仅如此。”孙姓中年人，“自古北人利，南人擅船。彼贼一降，蒙酋即委以大任，叫其训练军。以此看来，蒙酋早有下襄，沿江而下江南之意啊。”

“狂妄，凭区区逆贼训练的些许军就能与我大宋争雄？我大军军战舰千艘，将士百万。若蒙元浮江而下，定教他葬鱼腹。”汪姓儒者恨恨。

“仲山兄何必自欺欺人？”孙姓中年人摇了摇，“蒙元师早已非昔可比。不光有刘整，史泽、张文范俱擅战之法。数年间，其中汉、大江中与我大宋争雄，屡挫师，遂绝襄樊之路，不可谓不擅战也。”

“那些卖祖求荣的贼！”汪姓儒生恨恨地骂。

“嘿，那些人本就不要袓宗，或许，他们觉得与咱们宋人不是同一个祖宗呢。”孙姓中年人冷笑一声，“先是幽云十六州，再接着是江北，哪个人还认为自已是宋人？蒙古人不是说了，他们中汉人，咱们是南人。”

“他们汉人就捞到什么便宜了吗？蒙酋铁木真早有定令，杀死蒙人偿命，杀死目人赔银80两，杀死汉人，赔驴一。他们的命不过一驴而已。”汪姓儒生不屑。

“那咱们南人呢，在蒙古鞑里，连一驴也不如。”孙姓中年人唏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