士人般想去奉迎，淡漠地如同谈及路人一般。

“如此，你那贤婿可就不免失望了。我听闻他近来可闹腾厉害。”程有德话锋一转，突。

“哦，县尊说的是刘家吧。”施县尉淡淡一笑，“不瞒县尊，属下与刘宜柏乃是旧。宜柏兄也提及儿女之事，属下碍于朋友之谊不忍拒绝，但刘家不学无术，恶声在外，由于家中妇人甚是嫌弃，此事一直未能定妥。这贤婿之称却有些名不副实了。”

“呵呵，这个刘家所所为，老夫前些就听闻过，一个富商人家纨绔弟而已。不过，自去年以来，老夫就有些看不懂了。”程有德笑。

“江山易改，本难移。如今宜柏兄已走，无人约束，恐愈发变本加厉。”施县令摇。

“不然。近闻刘家不惜千金，在河、紫溪等地大办学堂，招聚男女学童学。乡里间多有赞誉。”

“此事属下亦有听闻，因施、刘两家旧日之谊，特遣人前去探访，方知其荒唐。刘家办的哪是学堂。其称之为小学，虽教授孩童识些字，但一不圣贤之书，二不传圣贤之，反授些植耕作、饲养畜及商贾之术，本末倒置，误人弟。乡人多誉之，只是因其办小学不收束脩，无偿提供孩童文｀衣服、吃。乡人贪利，故纷份将弟送至，希图得些衣、饭而己。如此利诱，坏人弟之事，大违圣人教化之，士人们已多有怨言。”

“不见得吧。老夫前些日偶得小学课本，其上拼音、句逗之法颇有可鉴之，还有那算术之法，堪称绝妙，非饱学大家不可为之。近来，河更有巜兴华小报》，其上虽多载有商贾、乡里庸俗之事，但亦有可观者。”程有德。

“县尊大人不知，刘家学也没上得几年，平日里只知游手好闲、飞斗狗，若说好勇斗狠或许有之，搞那些文章、句逗，十个也是不成。”施县尉笑，“若说饱学大家，必是孙容斋！”

“可是号称东南一绝，诡谋、文章、乐律无一不的奇才，昔日贾太师收中而不得的孙夫孙容斋？”

“正是此人。昔年曾受刘宜柏，一直隐在刘家，甘为刘家帐房。其上，当是他的手笔。”施县尉。

“果然。刘家若得其助力，当不致然衰微。”

程有德叹。

施县尉嘿嘿陪笑数声，没说什么。

程有德看了看施县尉，有意无意，“怪施贤弟容得刘家扩充巡检队，前些日更为其大开武库，帅刘家北上援襄，恐贤弟之意不在刘家而是那鬼才吧。”

“县尊明鉴。”施县尉也不争辩，笑“属下认为，蒙元南下江南已是必然之势，兵连祸结只在旦夕。世人都厌刀受，如今好在有刘家喜，正好将府库中一些不堪用的锈刀烂枪转售与他，一者可为衙门回收些银钱，另铸得用之兵，二者助其整军，送其北去与蒙人一战，胜则利在朝廷，败也不伤国力，两全其。”

“唉，你啊！”程有德笑着摆了摆手，“再铸刀兵就免了。如今钱监裁撒，守监禁军调离，县中仅有百十厢军，要若多刀枪何甩？还不是堆在库房朽坏。与其打制刀兵，不如收作公用。前日州中传令，说朝廷日用日乏，要各地早解赋税京。如今苗还未播散，哪能收得什么赋税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