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霍光，你说说，北方边境老百姓的赋税徭役是不是很重啊？”武帝睁开睛直盯着霍光直接问。

面对皇上的突然发问，霍光思绪打断，骤然之间一下怔住了，脑一片空白，不知说什么好。

这是臣的很不好对皇上回答的一个问题，更何况是个时间不长的年轻小臣。这时，旁边的其他侍内随从都一下全望着霍光，看他如何回答。

“说啊，在想什么？你有什么说什么。”武帝不容他思量，连忙促。

“皇上！”霍光面对武帝跪下。

“起来，坐着说。”武帝坐起来朝霍光抬抬手。

“容小臣直说了。”霍光心里很快权衡了一下，反正说假话要让皇上生气，说真话也要让皇上动怒，那还是脆说真话好了。他坐下抬起说，“我在平老家时，老百姓的赋税徭役就不轻，遇到涝旱虫灾，日就苦了。边地区还加上匈掠杀，情况就更重了。”霍光停下来望望武帝。

“说，继续说。”武帝一脸平静。

“我在边发现，由于抗击匈，朝廷长期在那里驻有重兵，很多事情派在当地老百姓上，劳役负担很重。”

这时，坐在霍光旁边的郎官李陵用力扯了扯霍光的衣服，霍光停下来不说了。

“李陵，什么小动作！”武帝瞪了李陵一，又向霍光说，“就照这么讲。”

听到武帝的鼓励，霍光继续说：“特别是那些迁徙充实到陇西、北地、上郡等地的七十二万关东贫民，原本贫苦，背井离乡到边境，土不服，劳作不同，什么都不习惯，生计更为艰难。”霍光见武帝嘴抿了抿，连忙起给武帝递上一壶。

武帝喝了几说：“把你所知所想的都讲完。”听霍光讲后，武帝心想北方边境看来确是如此。

这时，霍光想起了前几天的一件事，右内史汲黯到未央门殿上奏却被武帝驳回了。

原来为了防范匈，汉朝有个定例，汉民不能携带铁关，不得将铁售给匈人。且说这浑邪王及王侯贵族京受到封赏，安居后就要与汉民行商品贸易。京中老百姓不知这个法规，便将铁卖给了他们。谁知被官员发现，一下抓了五百多人，关在牢里准备判为死刑。加之对投降的匈众，朝廷免费供应农等，而对迁徙到陇西、北地、上郡等地的七十二万关东贫民，朝廷没有给予什么扶补。汲黯认为朝廷对匈人如此宽仁，对汉民却如此严酷，必将引起民心不稳，便上奏谏言，武帝拒绝没有采纳。

“小臣还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？”

“讲！”武帝放下壶挥手说。

“京定居的浑邪王及王侯贵族，已属大汉臣民，京中的老百姓见朝廷这么厚待他们，加之又不知边关的规定，便将铁卖给他们，怎么能判这五百多人的死罪呢？再说，京定居的浑邪王及王侯贵族有了铁，又能有什么危害呢？他们听说您杀了卖铁给他们的人，心里就会到朝廷仍在防范戒备他们。”

“嗯。”

霍光见武帝在认真听着，脸没有什么变化，便继续说：“对投降的匈众，朝廷免费供应他们农等，这显示了大汉皇恩。对迁徙到陇西、北地、上郡等地的七十二万关东贫民，朝廷没有给予什么扶补，引起了朝廷内外一些议论，认为这么不大妥当，应给迁徙到边境地区的汉民一些免费供应。小臣年轻，无知妄言，请皇上治罪。”霍光说罢，在武帝对面俯跪下。

武帝闭不语，陷沉思。

草地上一片寂静，只有周围的树叶在风的掀下发“哗哗”响声，不知是为霍光兴，还是为他担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