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天担忧并关注着前方消息。

二

数天后，未央前殿内，一片寂静。站立着的大臣们个个神张、表情局促，似泥塑木雕一般，垂等着武帝上朝。

原来贰师将军李广利攻打匈，被匈大军重重包围，断粮好几天，死伤的人很多。好在跟随的假司就是代理司赵充国负二十多伤，带领一百多名壮士突破包围、攻陷敌阵，李广利带领士兵跟随其后，才得以突围。接着朝廷相继接到边奏报，李陵在离边境百里战败投敌。武帝闻报后然大怒，令廷尉杜周将李陵母亲和妻拘捕关在监狱，责令众大臣今日朝会专议此事。

霍光立于众臣中，逃回兵士向他讲述兵败被俘的事在脑海中浮现着。

李陵在浚稽山被匈三万多骑兵包围，奋力搏击，杀敌兵数千。匈单于召集八万多骑兵一起围攻，李陵向南突围撤退中斩敌三千多。且战且走四五天，被大片沼泽芦苇挡住。匈兵在上风纵火，李陵令将士放火烧空地自救后，退到一座山下。匈兵已立于南面山上，单于命他儿率骑兵向李陵发起攻击。李陵的步兵在树林间与匈骑兵拼杀，又杀敌数千，并发连驽击单于，匈兵退走。

此后，整天战斗不下几十回合，匈兵又死伤二千余人，见不能取胜，准备撤走。恰逢李陵军中一个军侯因被校尉欺凌投降匈，报告说汉军没有后援，并且箭矢已尽。匈单于最怕汉军可以连发的弓箭，闻之大喜，命骑兵合力攻打李陵，在山坡上从四面向在山谷底汉军箭。这时汉军箭已全光，军吏们也只有短刀，剩下三千多士兵赤手空拳，就斩断车辐条当武，且战且退中被一座大山所阻折狭谷，匈兵切断了李陵退路，在险要扔放垒石，很多士卒被砸伤砸死。夜半时分，李陵决定分散突围。匈数千骑兵追，韩延年战死，李陵长叹无脸去见皇上，于是下投降，余下四百余人逃回内。

“皇上驾到！”随着黄门苏文一声叫喊，打断了霍光的思绪，上与众臣跪拜请安。

“李陵兵败投敌，怎么理？”武帝在大臣们平后上大声问。

大殿内无人应答，鸦雀无声，一片肃静。

武帝用将大臣们扫了一遍，把光停在丞相公孙贺上。

公孙贺见武帝盯着他，害怕得低下去。

太初二年（公元前103年）正月，丞相石庆病死，武帝安排公孙贺接替。自汉祖以来，丞相皆用列侯任之。元鼎五年（公元前112年）九月，列侯因献给朝廷祭祀宗庙的黄金成不足分量不够，由此犯下不敬之罪而被夺去侯爵者共计六百人，南奅侯公孙贺也在其中。武帝于是封公孙贺为葛绎侯，并诏其接任丞相之职。公孙贺看到丞相们大都下场不好，害怕一旦有所纰漏恐将祸延于，不肯接受丞相的金印紫绶，跪在地上叩痛哭不起，把武帝气得拂袖而去。他见武帝生气，知不当也不行，才不得已拜受。公孙贺升任后，太仆之位空缺。武帝又将自己的外甥、公孙贺之公孙敬声擢升为太仆。父同升，公孙贺对此并不兴，反而说他从此危险了。

“公孙贺，你是丞相，三公之首，百官之长，你说如何理？”武帝问。

“皇上，臣、臣、臣……”公孙贺跪拜在地上泣。

“王卿你呢？”武帝轻蔑地看了看公孙贺，然后转向御史大夫王卿问。

王卿以前任济南郡太守，前不久提为御史大夫。见武帝问他，赶忙跪在地上说，“愚臣到朝廷任职时间不长，不是很清楚情况，这……”

“啪”的一声，武帝拍着御案起吼：“李陵兵败投敌，你俩一个丞相，一个御史大夫，两公竟然不愿说如何理，真是不用！”

“皇上，李陵兵败投敌，背叛朝廷，辜负皇恩，侮辱大汉天威，实是罪大恶极、罪不可赦，应予严惩。”负责京城内的巡察﹑禁暴﹑督的执金吾杜周见武帝的观十分明确，便迎合说。这个杜周任廷尉中因犯错罢官，后又当上了掌京师治安的执金吾。

“嗯，看来朝中还是有正直之臣。”武帝坐下说。

“厚颜无耻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