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泽没有参与讨论，他的注意力全放在耶律大石上，这人仿佛自带魅力光环，极亲和力，举手投足都能引他人关注。

徐泽自认不是天降英杰，要学习的地方太多，尤其是这能够快速拉近与陌生人关系的技巧，简直是势力领袖必备。

耶律大石对徐泽还以微笑，接着说：“我朝起于族，兵民合一，游牧既是传统，也是国力长盛不衰的保证。捺钵名为巡游，实是传承先祖游牧遗风。”

“我朝疆域广阔，域内族众多，游牧、渔猎、耕之民生活差别极大，风俗迥异。若只守一地，循一法，本无法控全局，国朝之初，捺钵未定，就常有动。”

“捺钵虽需国族内外臣僚、南北院主要官员从行，然路线相对固定，一应供给从简，低级官吏还要自己照，是以所费甚少。”

毕竟是分属两国，耶律大石的讲解极为简略，只是简单讲了费少的原因，却没有讲其运行机制，几人仍是满腹疑惑。

闻焕章问：“捺钵四时不停，又需众臣僚随行，岂不就是朝廷本？”

“然！”

“朝廷常年巡游，那国之大事如何能及时有效理？”

“中京有汉宰相以下的南面官员留守，负责行遣汉人一切公事，其余各内事务，向来都是其首领自决。”

“山、秋，各首领必须参加，伴随圣驾，聆听圣音，族之间若有纷争或各难决之事，亦可上报朝廷理。消夏、坐冬，召集北南臣僚会议，理包族和汉人之事在内的所有政务。”

徐泽差不多听懂了，这不就是“送服务（理）下基层”么？

以此时的生产力和理平，人集中的城市还好，边远族只能采用羁縻政策（宋朝也一样）。

这些生番蛮夷大多生活艰辛，民除了烂命一条，别无长，只能为朝廷服血税，除了响应战时征召外，官府基本无法有效理这些人，甚至于派人巡查他们都是浪费粮。

只是，与宋朝对羁糜族基本放任不不同，辽国兵员的主是民，对这些悍不畏死的边远族就不能不重视。

由此，每年秋捺钵，各首领陪皇帝钓钓鱼、打打猎，一起吃顿鱼宴和烤羊，既能集中理各事务，还可联络情，甚至通过族首领自发献歌舞、讲段、敬酒之类的细节，观察他们的忠臣度变化，确实是很好的理模式。

但闻焕章几人仍有疑问。

“中京留守官员，真能行遣汉人一切公事？”

“当然不能，除拜武官或文官县令、录事以上官僚，只行堂帖权差（非正式临时任命），待冬夏捺钵，召开召集北南臣僚会议研究后，再取旨，给诰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