耶律延禧颓然坐下，抓着座椅扶手的手抑制不住的颤抖。

蒲离卜一路上早就想好了无数可能的情况，此时再看皇帝和两位近臣的表现，心中已经有了决断。

“陛下，同舟社虽是宋人居多，但与南朝的差异很大，他们……”

听完蒲离卜的描述，耶律延禧心中越发迷糊。

看了看萧奉先和耶律大石，二人皆言又止，只是目视蒲离卜。

耶律延禧终于反应过来，对帐外卫：“把蒲离卜带下去，好生看。”

“说吧，你们究竟打的什么哑谜？”

“恭喜陛下，东京局势可解。”

耶律延禧迷惑问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
萧奉先：“东京最大的祸患是女直人，这些家伙百余年来反叛不断，现在其势力已成，短时间内难以平定。”

自女直人造反开始，萧奉先都一再据敌我形势变化，不断改变自己的立场。

从最初的小打小闹，到速战速决，再到大军压境，以及现在的稳扎稳打。

偏偏皇帝就吃他这一。

或许，在耶律延禧的心里，也经历着同样的认知变化吧。

见皇帝还在认真倾听，萧奉先继续。

“其次是永昌，虽然打复渤海人之国的旗号，但朝廷这么多年不断迁迁，东京的渤海人还没有其余四京多，彼辈不足为虑。”

“朝廷只要平灭了章之叛，逆只手可灭。”

“唯一可虑者，是二贼合，或是女直人趁机打败逆，吞并辽府，而全取东京。”

耶律延禧默默，国内的叛越来越多，越闹越大。

大辽短期内已经腾不手对付女直人了，女直人要是执意全取东京，还真是很容易。

萧奉先继续：“女直人一旦拿下辽府，就必须面对搅局的同舟社，不其背后有无南朝支持，二者之间必然会有一争。”

“朝廷则趁机平定国内，整军经武，待女直人和同舟社斗得你死我活时，再手擒下两贼。”

打了几年的仗，耶律延禧多少也长了一些，没有被萧奉先的好愿景侃。

“要是这个什么同舟社就是南朝派来的怎么办？”

“陛下，南朝自立国后，始终对我朝贼心不死，妄想吞并南京诸州县。”

“以南朝的实力，要打仗，不会冒着与女直人冲突的风险，来东京，而应该直接兵围燕京。”

耶律延禧见耶律大石也同意萧奉先的观，没有再纠结这。

转而问：“若是同舟社不与女直人对抗，选择投靠他们，怎么办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