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激动不已。

“哥哥是如何回答的？”

张三也不记得当时失魂落魄之下如何回答了正乾皇帝的这个问题，只知自己确实割舍不下东京的一切，真没想过要离开。

多年以后再回顾这个问题，其人仍是极度迷茫。

但这些并不重要，李四关心的也不是张三当初的回答，而是正乾皇帝的态度。

换句话说，就是其人自己的路。

二人共过患难，也同过富贵，现在又重归“落魄”，原本就是泼的李四之所以始终追随张三，并不是因为后者有多的人格魅力。

而是李四知张三的背后站着正乾皇帝，双方私下肯定有联系，同舟社恐怖的情报渗透能力让其人不敢轻举妄动。

这不是李四的臆想，而是有事实依据。

当初有不少商家没力，担心陷在京东路的同舟社玩不过朝廷，主动与其划清界限，更有甚者向官府首同舟社在东京的联络人员。

结果，等反应迟钝的官府照首者提供的线索抓人，自然是人去楼空。

没过多久，卖同舟社博富贵的人家却离奇失火，满门老弱无一幸免，稍微有判断力的人都能明白这就是同舟社的报复。

此事得相当糙，但震慑效果却格外的好。

李四当初虽然没想过卖张三，却也不看好同舟社，几度想离开张三单，只是慑于同舟社的恐怖手段，怕自己离开后会遭到清算才拖了这么多年。

结果，徐泽不仅没有被朝廷玩死，还利用李义之堂而皇之地据有京东一路，而又军大名府割据河北，接着还北伐燕云建国称帝。

徐泽的造反起家史过于幻，以至于李四怀疑十几年前的夏夜，自己是否真与正乾皇帝在州桥夜市梅家铺喝过酒。

李四是个有梦想的人。

最初随张三混迹市井时，他的梦想就是再不为一日三餐犯愁。

后来有了钱，便想娶个浑家继承香火。

等安了家，有了更多的钱，又想供儿读书，等长大了博个。

现在，这个梦因徐泽造反大宋迁都难逃灭亡命运而破灭，却又因自己曾与大同正乾皇帝有过集而有更好的机会。

每次回首往事，李四就为自己当初没有离开张三而庆幸。

作为二十几年的老兄弟，张三也能猜到李四的一些想法，乃反问其人。

“四哥儿，你想投奔北面？”

“想！”

以如今的形势，也没什么好隐瞒的，李四坦率承认了这。

不过，他有家有，自然不可能一个人偷偷跑到大同。

以其人几近于无的学识能力和声望，就算真跑到了大同也只能普通老百姓，难还要再从市井泼混起？

听说大同各地的巡捕司对市井控很严，在大同混市井绝不可能有路。

所以，李四才会如此积极地鼓动张三搞事。

东京城萧条至极，继续买卖确实难以为继，但有一桩大买卖却是很好。

而且，一旦成了，就可以不用等到儿长大读书考功名，现在就可以凭自己的努力博个好。

“哥哥难不想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