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现实却是双方的力量不是一个等级，大同帝国可以随意提要求，孔氏却没有资格与对方讨价还价。

能够改朝换代的造反者都是靠手中刀兵起家，可不兴这些。

“丧家之狗”后世用来骂人，但这个词其实是有典故的，并且与孔氏先祖孔有关，自《史记·孔世家》：

好在，孔端友最担心的结果并没有现。

孔端自是知兄长此时最关心什么消息，张就直奔主题。

而听了胞弟的话，孔端友也意识到了事情不顺，不然端不会先挑好话讲。

端并不愚笨，他不能确认大同的意思，无非就是对方提得要求太过苛刻，不方便直接给自己讲罢了。

大同虽然立国三年多，但其国的政治制与大宋差别很大，一般的宋人很难理解。

孔端友倒是有些心理准备，知这事不好办。

孔端友没有亲见过孙石，自是没有孔端这么烈的受，其人的关注一直在胞弟从怀中拿的纸上。

其实，这趟差事并不顺利。

一母同胞，彼此都清楚对方的习惯。

原知中山府事陈遘、两浙路发运使卢宗原、庆远军承宣使朱勔等大宋官员，都死在正乾皇帝随意造的罪名或功绩下，教主君皇帝还得着鼻予以追任。

尽孔端友确实有改换门的想法，但那也要等到双方谈妥，大同朝廷开了孔氏能够接受的条件才行。

遇大事越要冷静，孔端友并没有门迎接，耐心等胞弟书房汇报此番机密之事。

就算知，也不可能将之与接洽自己的官员联系到一起。

第一张上的内容纸就令孔端友变了脸，只见其上写着四个字——“丧家之狗”。

城一事会被大同利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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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孔端友、孔端两兄弟看来，大同官员愿意接见端，肯定有正乾皇帝的授意，却不大可能派官来。

“召见弟的大同官员很年轻，有些冷，见弟的过程中始终没有讲一句话，只是在桌上写了几句话，弟都记下了，兄长请过目。”

若不想让端去须城，那就只有彻底与大同帝国划清界限，立即抛弃祖业举族迁徙，跟随注定要灭亡的大宋王朝迎接未知的命运。

“他们提了哪些条件？”

完成任务后其人便遣随行的次孔璠提前返回阙里通报这一情况，以免兄长等得心焦。

在无奈的现实面前，衍圣公孔端友只能低，老实等待大同帝国对孔氏的裁决。

“果如兄长所说料，他们愿意接受我孔氏一族。”

正乾皇帝最擅杀人诛心，让人防不胜防。

情报封锁之下，大宋教主君皇帝都搞不清楚大同百官各有哪些人，孔端一个半辈不仙源县的文士，更是不知大同还有个从不说话的尚书。

孔氏地位虽尊，却是儒生们捧来的尊贵，和武夫没有半关系。

以至于孔端现在想起来，还对冷的孙石心有余悸。

以正乾皇帝的大度，真等大同灭亡了大宋，抗旨“附逆”的孔氏多半不会有灭族之祸，但“衍圣公”的爵位就不要再想了。

当孔端友压住内心的焦躁，默读到《论语·宪问》篇时，孔端终于回来了。

结果这一等，竟比预料的时间晚了两天，让其人如何不急？

今日早间，提前返回仙源县的侄孔璠汇报了端今日申时前便会回府。

孔端的面有些古怪，纠结了片刻，答：

他们有太多的理由，或者什么理由都不需要，就能收拾孔氏这些平日里在上的贵人，皇帝派天使接见他们这等礼遇更是别想。

接洽孔端的大同官员似乎不满意衍圣公孔端友没有亲自前去须城，晾了孔端整整三天后才接见了其人。

若是大同扣住端，并趁机散播“衍圣公遣胞弟上表称臣”的谣言，孔氏可就真的只有任大同帝国玩了。

“不急，慢慢讲。”

孙石并没有在东平府官衙召见孔端，而是选了一暗室，也没有穿官府，室内的光线有些暗，合其人冷峻的脸庞，给人的压迫极。

“弟愚钝，不能确认他们的意思。” [page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