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时世界的确会着好人变坏，但也总有人能守自己的本心。倘若自己不到苏世独立、横而不，便无法举世皆浊而独清、众人皆醉而独醒，若心中再起贪念，丝毫不顾底线，那也终究随波逐，最终也会丢了初心。

是啊，光飞逝，转燕王已在帝位二十年，当初的少年也成了年过甲的老人。

黄湜、黄汐、木樱、兄长，这些旧人仿佛又活了过来，纷纷闯郁万贯的思绪了。他想起了那年的雨楼，想起了那年在雨楼对面的明月轩上和燕王的谈话，想起了自己和大哥对黄汐和木樱所的事……

“父亲，舅舅……舅舅他……”郁且狂想说很多很多话，却不知该从何说起。

黄湜在洪武年间便颇受太祖信，建文年间更是与方孝孺和齐泰成为建文帝的得力助手。靖难之役后，燕王得胜，黄湜抗词不屈，被肢解而死，同时牵连九族。虽说成王败寇，但不得不说黄湜生前乃是个天立地的男汉，且他威武不屈，宁可杀成仁也不归顺燕王，更让世人肃然起敬。郁万贯虽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小人，亦不知礼义廉耻为何，但崇拜英雄乃是世人之共，善人如此，恶人亦是如此，只不过恶人虽然崇拜英雄，却无法如偶像般天立地。郁万贯也曾是少年，一个心存善念、幻想着拯救世界的少年，后来经历得多了，心态便不复如前。心中不再存有善念，成了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之人。但也正是因为曾是少年，曾想过成为黄湜那样杀成仁、忠贞不二的大英雄，他才会在内心敬佩黄湜的人格。

（本章完）

郁且狂明白父亲中的澄公指的是自己的舅舅黄湜黄大人，以前父亲总是不让他提起母亲和黄家，非但不让他提起，甚至不许郁府众人说起当年的来到郁府为妾的姨娘黄汐、建文帝的肱之臣黄湜以及洪武晚年冠六的敬妃黄，以防官府得知郁府与黄家的关系。今日听父亲主动说起舅舅，郁且狂心中不免觉五味杂陈。

柔起来。突然他扬起了，神变得有些黯然，像是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的一件往事，然后又低声说：“都说外甥多像舅，老二肯舍己救人，如此英雄行为，倒是像极了当年的澄公。”

“罢了，罢了，终是为父失了初心。可如今骑虎难下，为父也不可能再回去年少时的自己了。”郁万贯又长长地叹了气，角下了一行清泪，而后忽然大声歌：“买桂同载酒，终不似，少年游。”

善人也好，恶人也罢，都曾是一腔血的少年，心中

少年渐渐长大了，但离最初的梦想却越来越远，离当初最讨厌的模样却越来越近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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郁万贯长长地叹了气，郁且狂火海救人让他想起了十五六岁时自己的梦想。那时他也鲜衣怒、憎分明，不似现在脸上总是挂着一个讨好别人的笑容。那时他想当官——当个廉洁为民的父母官，造福一方百姓。可是自秦时变法图起，历朝大多重农抑商，大明更是如此。他是商人之，想要当官可谓难上加难。后来他又见识了好友的虚情假意、亲戚的嫌贫富、师长的冷嘲讽……尝遍人情冷、看透世间虚伪后，郁万贯的慢慢地发生了变化，不再一腔血，而是满腹怨念；不再憎分明，而是圆世。后来因为一桩案，他到了官府，见到了为官者利用手中的权力媚上欺下、大耍威风的样。他不再像年少时一样觉得这些为官者面目可憎，反而觉得权力是如此的可。受此刺激，他决定一定个有权力的人：他要有威风、受人尊敬、要用手中的权力改变“重农抑商”的现状。

郁万贯有时也会反问自己为何会变成这个样，最终得的结论是一切都是这个世界的错，是这个世界着他慢慢变成了自己最讨厌的样。可他忘了郁且狂也和他一样，同样年少时想过要修齐家治国平天下，同样因为商人之的份而不得为官，同样饱受冷，同样被人背叛。可郁且狂没有变得不择手段，亦为失去本心，他依旧善良如少年，依旧没有成为自己讨厌的模样。

都住着一个扶危济困、舍己救人的英雄。时光荏苒，当少年两鬓斑白，尝遍人间冷之后，有人依旧善良如当年，有人却早已成了年少时最讨厌的自己。但不如何，他们内心仍旧有一个角落是为英雄所留，恶人也不例外。倘若见到一个如年少时自己所想般的英雄，恶人心中并不会毫无波动。只是他们已经习惯了背离初心，不可能再成为自己心目中的英雄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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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要有钱，更要有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