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最可怕的。”少年望着她，温柔而耐心，既像慈父，又似名师，更合了兄长的溺，构筑起九岁女童的全天地，明艳又愉。

“所以，你要，只有你的心比任何人都时，你才能掌控他们的心……”

亲切的语音如歌声般萦绕，慢慢淡去，然后一个声音逐渐浮混沌，变得很清晰：“我不想看见你，去！”

场景切换了，光不见了，神般的少年也消失了，留下的只有一片暗暗的虚灰。她看见母亲坐在没有灯的房间里，脸苍白得可怕。

她跪下去，一言不发，开始磕。一个接一个，咚咚、咚咚，机械而麻木。

“去！去！去——听见没有？你非要把我疯是吗？”母亲陡然暴怒，腾地从椅上站起来走过来，抓住她的胳膊将她丢门外，然后狠狠地甩上房门。

屋外，厚厚的积雪铺了一地，素白素白。

她从雪中爬起，继续跪下磕，咚咚，咚咚……

原本就非常沉郁的天空渐渐暗下来，宅里起了灯，远远飘来人语声和笑声，隔着一墙，喧嚣温馨的像是另外一个世界。

而墙内，死寂清冷，只有她的磕声，一下一下，敲在地上，那一块的雪于是就化了，青石地面来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她听见有人叹息。抬，姥姥站在屋外，怜惜而无奈地看着她，说：“没用的……小，没用的……你闯的这个祸太大，本无法收场……”

她死命地咬着牙，磕得更加用力。额破了，开始往外血，然而她没有觉。脸是僵的是僵的，心，亦是僵的。

“你还是走吧，小，你这样跟自己过不去也没用，夫人这会儿没心思顾虑你，她看见了你只会更烦。回去吧……事已至此，无论什么都没用了。难你到现在还意识不到？”

姥姥的泪就那样没有预兆地了下来，“万俟家完了。”

这五个字就像五把刀，狠狠地她内，疼痛还没来的及被知，另一句话已当压下——

“而这一切，都是小你，一手造成的。”

她看见姥姥的嘴一张一合，然而还说了些什么已完全听不见，世界暗下来、暗下来，一直暗到里、血里、骨里、灵魂最……她觉得自己像个装满了海绵的布袋，被扔海中，开始不停，一直一直，越来越沉，越来越涨，一方面因为不知会在什么时候爆炸而恐惧，一方面却又带着类似自残般的快等待碎裂来临的那一刹那。

她跪在雪中，忽然想笑，捂住自己的脸，但最终却哭了来。

一直涸的睛在这刻涌了泪，她狠狠咬住自己的手背，然而哽咽声压抑不住，依旧断断续续地从咙里发来，和着冬夜里呼呼过的风，盛满了绝望。

对、对不起……对不起！对不起！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……

“对不起……”低哑的声音穿破一切，清晰撞耳中，万俟兮怔了一下，中的迷雾顿时散去，置，还是那个致秀雅的闺房，穿月牙长衣的沈狐，也依旧站在她面前。

他的双眸清澈如，倒映她苍白的影，像宿命刻意安置的一场劫数，让她遇见了最可怕的对手。

自小接受的训练告诉她当危险迫近时，最万无一失的方法就是趁其还没造成伤害前就予以灭除，然而，面对那样一双睛，叫她如何下得了第二次手杀他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