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他，还有我啊！还有快快乐乐无忧无虑的我啊！我尊贵荣安逸幸福的一生，就那样断送在了那一刀上……”舍兰越说越激动，剧烈地起伏着，突然间，捂住自己的小腹，发凄厉的。

万俟兮面顿变，飞上前握住她的肩膀：“你怎么了？”

“我、我……”舍兰脸惨白，中布满血丝，抓住了她的手。

“是不是……是不是孩有事？很疼吗？告诉我！”万俟兮连忙扭叫，“姥姥，你快过来看看！”

苏姥姥连忙凑过来，正要为她检查，舍兰却抓住万俟兮的手不肯松开，原本浅蓝的裙慢慢地渗血来。

万俟兮顿时到一阵眩，往事的影再度笼上心间，然而，关切之心最后还是战胜了对血的恐惧，厉声：“听我说！孩是无辜的！要救他！知吗？一定要救他！”

舍兰摇，颤抖着毫无血的，沙哑：“我、我、我好恨……”

“我知你恨，但是孩无辜啊！让姥姥帮你检查，快！”

“我、我不要他！他生下来也只会不幸，这样的母亲，那样的父亲，这么复杂的世，他，活不快乐的……”

“那是以后的事情，现在救他要！”

舍兰的泪滴下来，落到了万俟兮的手上，。

万俟兮抬起，看见的是一双充满了痛苦、哀愁与不舍的睛，心中某个不为人知的分就那样被毫无预兆的动了，泛起涩涩的辛酸。

“万俟公，你、你知吗？”舍兰急促地息着，却仍是一个字一个字极为清楚地说，“我那天说的话不是假的。我真的、真的很谢谢你来看我……你那么温柔地喂我吃饯，就像我小时候，父亲喂我吃东西时一样……”

万俟兮的动作僵止了。

“你不知我有多我的父亲，所以，他死了，我真的、真的是好恨好恨啊……恨到即便是让我跟沈沐一起毁灭，我也愿意！除了报仇，我没有其他继续活下去的办法，你、你能谅解我吗？”

是啊，能怪她什么呢？人生，无奈都是。从来别无选择。就连她自己，也一样。

其实都是错。

血不断地从裙里渗来，舍兰的气息也越来越微弱，万俟兮抱着她，像抱着一个受尽委屈和磨难的可怜孩。

“真的……不能让他活下来吗？”她试图最后一次救赎。

然而，舍兰只是固执的摇，在她怀中喃喃：“我要去见父亲了……我带这个孩一起去见父亲，然后我们三人就可以在一起，不再分开了……那个世界里，是不会有痛苦的吧？璇玑公？”

“嗯……”

舍兰一丝笑容，将一样东西放在她手中，然后闭上睛，就像安然睡了一样。

血源源不断地来，滴到地上，染红了她的白衣。

万俟兮就那样睁睁地看着，仿佛看见哥哥在她面前又死了一回。

那么无奈的、纯洁的鲜血，那样寂寞的、悲伤的伤。

浮生寂寂，这一场浩劫，是谁的过错？

又能是谁的过错呢？

她抬起自己的手，血迹斑斑的手里，放着一颗白的药。

像玉一样明洁，像珍珠一样圆，散发着非常好闻的清香——

凤凰在笯的解药。

尾声玉过光永珍惜

“事情就这样结束了么？”

“是的。”

“宓允风呢？”

“他走了，谁也不知他去了哪里，以后大概再也看不见了吧。”

“宓妃呢？”

“她削发家了，孔老夫人怜惜她，让她住在沈府的佛堂里。将军回来后想见见她，但被她拒在门外。”

“掬影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