且渠元光大怒，有心翻脸，畏惧延曹的勇武名号，到底不敢发飙。

瞧着元光离开，从骑中有一人啧啧说：“还真别说，你们瞧他走路的姿势，那背影，还真是像只猴啊！”

元光瞪大睛，说：“将军，……”

“你去山中，给我抓几只金猴来。”

众人又是大笑。

“哪三不可打？”

“这是军令。你现归我统带，征虏将军的军令不可违，螭虎的军令你就不听么？”

他心：“老的阿父好歹是莘阿瓜的义弟，你竟敢如此当众羞辱老？你这狗东西，明明是想用此为借，把老撵走，好容你攻打沔！好，你既然这般辱我，老也不给莘阿瓜报信了，就等着你攻城兵败，被莘阿瓜治罪的时候！”恨应诺，转就走。

元光应：“是。”

“你确定沔不能打？”

且渠元光掰着指给延曹一边计数，一边说：“兵法云‘十则围之’，我兵不到两千，沔三城的守军，差不多与我相同，此其一也；沔三城，互为犄角，攻一则二援，此其二也；白东山沔，这三天然的地利险要，都在敌手，此其三也。”

延曹叫住了他，说：“山中多僚人住。我听闻僚人有凿齿之俗，倒是稀罕，我从未见过。你顺给我抓几个僚人回来，叫螭虎开开界！”

“我有大用！”

“即便是将军果有大用，派些许兵卒山，不就可以了么？为何要下官去？”

“螭虎自有神机妙算，你不必多问。”

一人说：“将军，你把元光赶走，是要单独攻城么？”

延曹摸着颔下的胡须，再次提刚才问元光的问题，问：“你们说，咱们先打那座城好？”

要攻城的话，只怕一小羊没吃掉，我就反而落败！” [page]

延曹饶有兴味地打量元光的面孔和形，悠悠说：“因为你长的和猴像。猴见了你，应该会心生亲近。故此，由你去抓猴，定能事半功倍！你现在就去吧，限你十日之期，为我捕猴三十只。切记，此事关系重大，你要尽力尽为，莫要误了螭虎的军机要事！”

元光斩钉截铁，说：“下官确定！”

“什么？”

“那如果螭虎非要打呢？”

延曹转望远近山峦，说：“我听说蜀地的山中有一猴，浑金，为别地所无。”

且渠元光昂然而立，一不为豪所折的英雄气散发来。

元光迟疑稍顷，心：“我虽看重延曹的武力，想与他好关系，但他若执意不听莘阿瓜的军令，非要攻打沔，最终肯定是个大败的结局，我好不容易才又有了五百曲，却不能因为受他的牵连，而导致我也被莘阿瓜置！”正说，“明公军令不可违！下官是将军的将，虽不能阻止将军的决定，但将军若一定要打沔，那下官也就只好立即禀报征虏将军！”

延曹赞赏地了，夸赞元光，说：“好！有立场。”

他苦婆心地劝谏说，“将军，下官陋见，沔三城有三不可打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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跟从延曹在地上的十余从骑，闻得“和猴像”等言，尽皆大笑。

元光愕然，不知他为何突然说起此事，应：“是。下官也听说了。”

“可是将军，那猴能有什么大用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