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是缓之，或南安、天的秦援会赶到，则不利於我军矣！”

莘迩说：“哦？”

说实话，对邴播等人的杀俘之举，唐艾就不赞同，但那是麴球才死，邴播等在悲愤之下的事，唐艾因也就没有提请莘迩治罪於他们，可今攻首，这事情却断然是不可再了。

唐艾对自己的话解释，说：“襄武、鄣县已为我复，首而今，孤城一座；而明公转战千里，先败蒲獾孙、同蹄梁，解了平之围；再复鄣县，继克襄武，又败吕明、姚桃，我军现下的士气正是昂，且龙骧不幸亡，是我军而下又是哀兵也！前日悼念龙骧，三军齐呼为龙骧复仇，人人奋勇，无不痛愤，……以我此数胜之哀兵，攻彼久困之孤城，若各并力，急攻之，立刻就能把首打下，殄灭守虏。

田居怒目相视，看向唐艾，说：“唐千里，龙骧生前，对你甚为看重，你就是这么报答龙骧的么？”

休息了一晚。

张韶、田居等营迎接。

莘迩问：“什么请求？”

第二天早上，莘迩召聚诸将，商议攻城。

田居面难看，极不甘心，却也没有办法，只能从令。

唐艾早有战策，摇扇说：“明公，今攻首，不宜久拖，最好是明天就大举猛攻！”

唐艾不理他，对莘迩说：“明公，可以料见到，今陇西战后，我定西就将会与秦虏频繁接战了，当此之时，绝不可以屠戮为事，而当以仁声开！特别蒲茂，他喜用小仁小义来邀买人心，这情况下，明公就更不能妄加杀戮，否则，就只能会是寸土之间，举目皆敌矣！” [page]

田居恶狠狠地说：“龙骧少年从军，自少至今，凡所经历，大小战斗，何止数十，独亡於襄武！石首虽非襄武守将，然与吕明、姚桃，皆是孟朗前攻陇西时的属，此是吕明、姚桃之同恶也！等到打下了首城，居敢请明公允许，杀掉石首，尽屠其，以祭龙骧英灵！”

田居着，一个站起请战，说：“末将等围首已近一月，每两日一攻，城中的秦虏早已是疲惫不堪，所以至今城池未克者，石首悍将之故也。今将军凯旋归还，与末将等会於城下，定可一战而其城！居敢请为将军先登。候破城后，居另有一求，敢请将军允之。”

莘迩闭上睛，过了好一会儿，他睁开，说：“秦虏的兵士，何足以告鸣宗在天之灵？便一万秦兵、十万秦兵，也比不上一个鸣宗！我日前已经说过，唯有吕明、姚桃的人，唯有蒲茂、孟朗的受擒，才可告鸣宗！”与田居说，“杀俘之求，君不必再提。今日议事，议的是怎生攻破首。”问诸人，说，“君等各有何策略，尽请言来。”

“石首悍将”云云，石首固然是蒲秦的悍将，但首之所以至今未破，却不仅是因为石首勇悍的缘故，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，是石首与同蹄梁刚好相反，他治军向来严厉，其可以说是秦军中纪律最严的之一。《孙》、《尉缭》等兵法里边都有教导，如能使兵士畏我胜过畏敌，那么队就能常胜。石首是这条兵法教导的忠实践行者，他帐下的将士对他俱是俯首帖耳，畏惧异常，因此，他也才能在曹斐、张韶、田居等的久攻之下，至今尚能守城不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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麴球阵亡消息，曹斐等人已知，与莘迩见罢，几人共至麴球的灵柩边，祭奠了一番。田居是麴氏的故吏，与麴球的情最，自闻到此噩耗之当时，他就甚是悲痛，今见到麴球的灵柩，泣不止声，最后还是郭庆把他搀起，扶着他回了营中。

唐艾发对田居的请求，说：“东伐关中、平河北，复我华夏衣冠於故土，此龙骧之遗志也！秦虏虽恶，而势方，今破城以后，如果尽杀俘虏，日后再与秦虏战，势必会阻碍重重，将无降者矣！田将军此求，不可取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