莘迩以为然，问曹斐、张韶、田居、郭庆等，说：“君等以为千里所言何如？”

张韶受调，才从西域到达陇西郡的时候，本是壮志满怀，想着总算是离开了那片荒凉的土地，从此可以大展拳脚，为自己立下大功，光耀门楣了，却不意石首敢战，并那守城的秦军，战力也比西域诸国的兵要得太多，首城竟是一块骨，反过来这边，主将曹斐则是指挥弱，常常犹豫不定，以致他从战至今，寸功尚且未立。实话说，他早就是憋了一气了。

唐艾的建议，非常合他的心思。

张韶而起，行个军礼，赳赳说：“唐长史所议，诚然上策！明公，首城北，有秦虏的营垒一座，与城内成犄角势，这些天，末将与曹领军、田将军攻城时，常会被此营垒中的秦兵扰攻势。末将敢请当明公麾令攻城时，由末将攻此营垒，为明公断除外扰！”

“好，就由你来攻！”莘迩把这个任务给了张韶以后，问曹斐等，“老曹，你们什么意见？”

曹斐原本觉得，莘迩此前在战场上取得的那些胜利，无非是运气好罢了，若换了是他曹斐，他一样能够取胜，可现如今，莘迩那连战连胜，他这里，一个首都打不下，加上他之前被阻於两山间的旧事，却是不知不觉的，他对莘迩的评价起了变化，隐隐已有承认自己的能力比不上莘迩的下意识。故此，听到莘迩的询问，他诺诺而已，唯表示同意。

田居、郭庆等也没异议。

莘迩就定下，明日便尽起各营，共攻首。

……

首城中。

莘迩引兵抵至之事，石首已知。

其下一将，略有智谋，言说：“莘迩从东而来，此是襄武县应已被其攻陷。陇兵的曹斐、张韶、田居等围我首近月，我城中将士乏力，已渐成疲；莘若果已克襄武，今其至城外，则曹斐等的士气定然大振，其锋不可当；将军，我军不如把城北营中的兵士及早撤回城中，固守，以使其无功。等到南安、天等郡的援兵来到，再作反击。”

石首以一城，抗曹斐等的近月攻，叫曹斐等连城都没摸上来过，纵是知莘迩善战的威名，亦不免对陇兵颇是轻视。

他说：“襄武如没失陷，我军固守不妨；襄武若已失陷，那我军才不该只是固守！”

那将愕然，问：“将军此话何意？”

“襄武要没失陷，我军从容据守，只要粮秣充足，守到何时都行；但襄武如果失陷，莘迩等欺我军短日内不会有外援抵达，如我所料不错，他肯定会上就发起急攻，以彼之锐，攻我之疲，首失之必矣！於此之际，我军万不可唯仅困守，而当攻守兼备，方可抵御。”

“可是将军……”

石首霸气地一挥手，说：“你不要再说了！莘迩兵初到，军心未稳，我趁此机会，一边守城，一边令城北大营击之，胜之何难？战而胜之，便襄武已失，可复得也。”不肯接受那将的建议，把城北营中的军士调回城中。

那将试图再次陈述己见：“将军……”

石首不等他说，打断了他，厉声说：“你要沮我军心么？沮军者，斩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