榻，放在丹墀的左侧。

莘迩行至丹墀下，行礼说：“拜见太后。”

“快请坐吧。”

莘迩没有落座，躬不动，说：“臣不累，站着就好。”

“将军，我方才听你与鸠罗什对谈，没想到将军军政劳之余，也是常读佛经的么？”

莘迩一本正经地答：“上有好，下必甚焉。太后信佛，臣为人臣，便是政务繁忙，空暇之时，又岂能不学效太后，读佛经一二？”

左氏楞了下，旋即醒悟过来，这是莘迩在开玩笑，抿嘴一笑，说：“是么？那我就要考考你了，看看你学效的成果怎样！我且问你，就你刚才背诵的《心经》几句，其意是何？”

这个考问难不住莘迩。

一边回答左氏，解释那几句的意思，莘迩一边心中想：“《金刚经》此经，著名於后世，即使非是佛教信徒，多也知此经，我虽没读过，但由此可见此经的传播影响。待至鸠罗什译成，送来我一观之后，我当设法，把此经和《心经》的译文传去关中、河北、中原、江南等地，最好能把鸠罗什、智诸僧，在南北各地的佛家信徒中，借此塑造成得菩萨的形象，以提升我定西佛教的名气，扩大我定西在南北民间、士中的声望，等来日我有力量陇，光复北地之际，也好给我军减少些阻力，使我能够更容易地收拢到民心、士心。”

莘迩支持鸠罗什译经，闲时读经，却非是单只为了讨左氏喜，也不是因为他信奉佛教，而是因为他另有此的考量。

左氏听莘迩解释得是，与鸠罗什之所解，竟是意思一样，不觉赞叹，说：“早知将军对此经领悟这般之，我又何必召鸠罗什问询经义？请将军来给我解经就是了！”

“臣愚钝，所领会之经义，也许会有错谬，不能与鸠罗什比。”

左氏目转，心：“自那晚大王急病，我倒阿瓜怀中后，阿瓜见我的时候，慢慢的不如以前拘谨了。”回想起那晚的情形，面颊飞红，虽是过去了许久，依然不免羞涩，但因莘迩从那之后，不复早前的那拘谨，又生喜之意，想，“刚才还与我说笑！哼，我却须得还击於他！”便启红，说，“将军太过自谦了，我看你比鸠罗什。将军，西苑城的新寺即将建成，鸠罗什说他需要专注译经，不愿任寺主，要不？就烦请将军代劳？”

莘迩正说：“太后，臣六不净，如任寺主，恐怕会被人非议，说太后用人不明。为太后的誉着想，新寺寺主之任，还是得鸠罗什去。”

左氏笑声来，说：“你六不净么？怎生个不净？”

话问，左氏立刻后悔，觉得问错了话。

莘迩默然了下，答：“臣俗念杂生，是不净也。”

左氏心中一动，很想问问莘迩，他的俗念都是什么？但已觉前话问错，这个问题却是不好追问了，知错就改，遂不在这个话题继续延伸，换忙换了话题，问：“将军，是为何事？”

“臣求见太后，是有件好消息上禀。”

“好消息？你纳秃发野妹妹为妾的事定下来了？”

左氏的此话，是莘迩万万没有想到的，他惊讶之极，“啊”了一声，说：“不是。……太后怎知臣将要纳野之妹为妾室此事？”

“神前日，我听她说的。”

“原来如此。这件事还没定下。太后，臣要禀报的好消息是张韶大败秦军，擒获啖，已为我定西打下了朔方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