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陇西太守麴章，政绩卓异，知兵敢战，今秦州或将迎敌，用人之际，可行权宜，我明日就上书朝中，奏请把他的这个‘行’字去掉，正式下诏，任他为陇西太守。”

“我这叫什么话？”

“武都太守张崇乃是张岳的兄长，秦州遇危，张岳必会倾力相助，相公，要不还是先给张岳去檄令，问问他，看看八郡郎将府的府兵，究竟而下有无能战之力？”

“东南八郡……”

麴一副不用客气的样，晃了两晃羽扇，把话题转了正事，问：“相公召我，不知是为何事？”

“相公，你这叫什么话！”

“东南八郡的驻兵情况，我忝居录中台事，也算是略知一二，目前调外援，确实是有些困难，然公家宿镇东南，在八郡威望著，亦正是因有这些困难，所以才更需令公亲书檄令，既是为国，也是为保八郡，还望令公不要推脱，越早把此檄令写成，呈给太后批准越好！”

“相公执国机衡，朝之丞相也，该怎么筹备，悉请相公主，我无异议。”

莘迩说：“郎将府新设，府兵练不够，用之守城勉可矣，驱之援急野战，则力所未逮。

依照惯例，新的州郡县长吏到任，是要试用一段时间的，而今虽然不比前代秦朝，在试用的时间上没有那么长的定制，但这个形式还是要走的，因而唐艾、麴章、郭庆等这些新任的秦州官吏，现下官职的前边，严格来说，都是还有个“行”字的。

莘迩说：“这回驰援秦州，将以王都的曹将军、野等为主力，东南八郡之兵只起个前期合的作用，待战罢以后，不有多少损失，都给八郡悉数补上，……令公，你看如何？”

麴手中羽扇，脑袋也摇个不停，说：“东南八郡的情况，相公比我清楚，前次唐建威攻伐南安，打下以后，为助他安稳局面，威慑不服，田居所的三千兵，多数留给了郭庆，东南八郡的驻兵本就不多，分去此数，如今更是不足，相公亦知，八郡多羌胡，不可无重兵镇戍，而以当下八郡现有的兵力，就是镇守本地亦已吃力，至於再外援秦州，怕是无力了啊。……相公，八郡的郎将府不是已经设成了么？不如檄令府主张岳征调府兵，备援秦州。”

麴只摇，一言不发。

莘迩颜笑语和，抚髭说：“令公是中台长吏，国家重臣，此事关系重大，还是得你我商量为好。万一秦州真起了战端，距离秦州最近的，分是汉中、东南八郡，此两地的援兵能够最早到达，汉中那边，我已写好了檄令，只等呈给太后看过，等太后允许之后，就上传给洛、张景威，令他俩人好驰援的准备；东南八郡这边的檄令，……尚得劳请令公起草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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莘迩哑然，心：“你他娘的，还

莘迩问：“怎么了？”

“……，那我就收下了。”

“大王尚未亲政，懿旨与诏令有何区别？”

“令公，我知你不满张岳任八郡郎将府的府主郎将，可这是王命，你我为人臣，焉可不从诏令？”

人，总会有再怀的，到时用上便是。”

包括上次攻打南安在内，每次找麴调八郡之兵，麴都是如此，推推脱脱，非得得到足够的好后，才肯松，莘迩端起案上的碗，喝了，心：“这老麴，简直把八郡看作是他的私产了！罢了，我也不与他白费了。”放下碗，脆不绕弯，直言问，“令公，你请说吧，要怎样，你才肯写此檄令，调八郡兵援秦州？” [page]

麴哼了一哼，说：“不是诏令，是懿旨。”

麴说：“国家规制，怎可随意破坏？相公，这可不是为政之啊。”

“八郡实难调兵。”

“对。”

麴叹了气。

麴不乐地说：“我家世为王臣，兼为国家外家，自定西肇建以来，我家历代，无不为国尽忠，驰骋疆场，勠力效死，我麴一心为国，乃心王室，忠诚之心，天日可鉴，我所说者，悉为八郡实情，八郡确乎兵力不足，难以外调，我岂是为捞什么好而故意作梗，为难相公？”

“令公，秦州如果有危，东南八郡纵有大河为险，秦压界，恐亦将不得安宁，此亡齿寒是也，助秦州，就是保东南八郡，这个理，令公自是明知。

“岂敢言‘召’！惠朗、长龄应是已禀过令公了吧？蒲秦或许旬日内就会侵我秦州，国家对此，宜早被筹备，我请令公下临鄙府，就是为与令公商议此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