莘迩这话没没尾，拾人牙慧？拾的谁人牙慧？释法通不记得古今有人用过此计。但他此时的确心情低落，亦没心思追问，听莘迩仿佛安似的，继续与他说，“大和尚，我观你意态沮丧，你是不是担心姚桃会因为你的这封信有命之危？”

释法通老实地答：“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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首先，毕竟姚桃统带的民现下尚有数千家，而且姚氏在其家乡南安郡的羌人落中很有声望，他帐下诸将，亦多是原籍南安的羌人，那他若是被蒲茂杀掉，他的这些曲、南安的一些羌，可能就会因为惶惧、义愤等缘由与蒲秦离心离德，此对定西，亦有可趁之机。

却统领万民，

释法通怔怔地看着纸上内容，过了稍顷，说：“小僧明白明公的意思了。”

他咬牙说：“只是一封信，百余字，乞请明公赐纸笔，小僧现在就可写。”

“我还听说，你的妻妾被宝掌中的兵士抢去了？”

“称不上明，我不过是拾人牙慧罢了。”

这些都是唐艾在信中告诉莘迩的，唐艾写这些东西，是将之当个趣事来讲的。

释法通愕然，说：“明公此话从何而起？”

莘迩摸着短髭，微笑说：“明白了就好。那我问你，你何时能把此信写成？”

安静的堂中，释法通很快了抉择。

少些，但也不是毫无所获。

“……小僧此前未曾有幸得睹智师编纂的僧尼戒律，故实是有此犯戒之为。”

“你想不想她们？”

莘迩看了一看，满意地了，见释法通面不如刚才，很有落寞之态，说：“大和尚是个聪明人，应是已经猜到我为何叫你写这么一封信给姚桃了吧？”

释法通迟疑了下，支支吾吾，说：“好叫明公得知，被抢走的小僧拙荆，委实是小僧心的挚。明公若果许小僧娶妻纳妾，小僧亦不敢劳明公另给小僧聘妻，把那、把那小僧拙荆还给小僧，小僧便激涕零了。”

魏咸得了莘迩的命令，到莘迩案前，取案上的纸墨笔砚，放到释法通坐榻边的案几上，亲自把纸铺开，给他磨墨。释法通落座，将莘迩给他的那张“样信”放到上，提笔侧，果是“样信”上的言语词句，包括涂抹之迹，一模一样，全然不变地照抄了一遍。

其次，姚桃若被杀掉，那一样被孟朗不信任的慕容瞻等，下场会是如何？可以借由姚桃之死，令慕容瞻等各起疑虑。

抄完，他下榻来，捧着呈给莘迩。

释法通无法，只好应：“诺。”

释法通猜到了莘迩会叫他写信给姚桃，却万万没有猜到莘迩叫他写的是这么一封信。他脸上的神情倒无剧烈的变化，内心中天人战，不怎么说，姚桃是他的故主，待他不错，而若是莘迩的此信内容照抄一遍，待送给姚桃之后，姚桃会遭到什么样的下场，他又岂会不知？

莘迩笑地说：“武，俗世人也，我可奏请朝中，授官与之，以奖其慕义投附之诚，你是家人，无法授朝官给你，这样吧，我就给你个特权，许你娶妻纳妾！也算是朝廷对你的奖励了。只是你被抢走的妻妾，怕是不好还给你喽。我这两天给你另一门亲事就是。”

“我闻你虽家人，有一妻一妾，此事有否？”

“……小僧已知我定西的僧尼戒律，自是不会再行违戒之事！”

“你还不知么？你的拙荆已被抢走她的那个兵士，好像是叫、叫……陈腊，娶门了。现已是陈腊之妻，我怎好把她夺回，再还给你呢？你就等消息吧，这两日，必叫你另得妻！”

释法通回答说：“明公此反间计，明公明。”

释法通打起神，说：“小僧今已拨反正，痛改前非，一腔忠心，自是唯献我定西！唯献明公。莫说姚桃是小僧之旧主，便是小僧如有父、在氐秦，小僧亦会大义灭亲！”

“大和尚，你实是无须担忧姚桃会有命之危。蒲茂才得河北，正招徕雄杰、稳定人心的时候，我给你保证，他定然是不会因为这封信就杀了姚桃的！你的担心，你就收回去罢！”莘迩顾与曹惠等人，称赞释法通，说，“虽已投我定西，难忘旧主，大和尚非薄情寡义之徒，诸君，为人世，正当如是！”因了“薄情寡义”四字，想起了一件事，转回目光，似笑非笑地重落到释法通脸上，说，“大和尚非但不是薄情寡义之徒，且是多情也！” [page]

这信，写是不写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