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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声说
:“兖州大中正,近四十年来都是我家
任,你这般不自量力,贪图觊觎,还好意思说是小小心愿?”
东平、泰山皆属兖州。毕氏、羊氏,俱为兖州名族。
说起来,羊氏也是秦成旧族,其家的世资是要比毕氏
的,只是在慕容魏朝的权势不如毕氏,故是兖州大中正的职位,这么多年都被毕氏占据,羊氏从无一人能够得以
任。——这
新贵和旧族的矛盾在北地其实是多有的,此便是:秦成衣冠,沉沦已久;地方豪侠,不乏显贵。
羊胡之眨着
,说
:“君家所以能久据此位者,非因家声,实赖君家於伪朝之权势也,适才孟公也说了,大王已经准备采纳崔公之议,‘分定族姓’,正好借此良机,清本正源,还我家兖州大中正之职,有何不可?”
“我家兖州门阀也,累世本州刺史,君世为我家故吏,你家有何资格与我家争兖州大中正?”
羊胡之呵呵笑
:“我刚刚不是说了,你家能久据此位,赖的就是你家在伪朝的权势。君家近代,寂无人
,刺史也者,皆疆场上彼此而得,何足为言?岂若我秦之河南尹,成之太傅,名德学行,百代传
,且男清女贞,足以相冠自外多可称也。兖州大中正,自该我家来任。”
“秦之河南尹”、“成之太傅”,羊胡之这说的是他们羊家在秦朝、成朝时的两个著名祖先。
毕农夫怒
:“你看不起我的家声么?”
羊胡之安然说
:“我没有看不起,我只是在说实话。”
毕农夫转对孟朗,说
:“羊胡之辱我太甚,敢请明公评理!”
不到两刻钟的空儿,孟朗已经被要求两次评理。
羊胡之、毕农夫,能被邀请参加此次聚会,当然与崔瀚、刘
、王
玄、郑智度等一样,他们的家族在本地都是一等一的冠姓,对待他两人的态度,孟朗与对待王
玄、郑智度的态度自然也就一样,亦是不愿偏帮,故技重施,举杯说
:“诸州大中正的人选、辟用,大王现在还没有决定好,此事不急,不妨容稍后再议。今吾与君等
会,在座悉我北地
门英杰,可称英雄会也!我家本北人,后寓居关中,今与诸君相见,吾心快
,请再饮此杯!”
众人举杯,再饮一杯。
孟朗示意陪坐的主簿向赤斧
去,唤了歌舞伎女
来,歌曲舞蹈,一时
起。众人举杯频仍,酒到酣
,孟朗下榻,旋舞堂中,属舞崔瀚。崔瀚舞罢,又属旁人。酒、舞之余,少不了辞赋文章,崔瀚等多
文才,分别写了些诗赋,献给孟朗。饮宴到
夜,方才散了。
孟朗亲自送崔瀚等人
府。
向赤斧前边开路,把他们送至客舍,随后返回,来见孟朗。
“明公,今日席间,先是郑智度暗讽王
玄,接着羊胡之轻视毕农夫,席上的气氛不大
洽,这会不会不利於明公为大王收揽他们为我大秦所用,以尽快地安稳各新得之地的目的?”
孟朗微醺,斜倚榻上,抚须笑
:“不但不会不利,反而有利。”
“敢问明公,此话怎讲?”
“正因他们彼此轻视,才好能显
大王的威严,此其一;羊胡之、毕农夫争兖州大中正之职,足可见我大秦已被他们接受,他们愿作我大秦之臣,此其二。”
向赤斧霍然醒悟,说
:“明公
见!”
孟朗指着案上一封拆开了的信,对向赤斧说
:“你看看这封信。”
“什么信?”
“秦广宗写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