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多的营被送给了长吏们为为婢，南下到江左的民，大多荫附到了豪大族的门下，被他们隐匿不报，至若江南本地的百姓，又多不愿应募从军，这就使致就连建康的禁军各营，如今亦不乏空有营名，了无兵卒，甚至脆把整个营都给裁撤，不再设的，如果於此时，再把作为朝廷主要兵源的营给主动放弃掉，那朝廷岂不就要成个空壳朝廷了？此其二也。

“因此，迈愚见，便是明公上表朝中，营此制之废弃、改革，恐怕朝中也不会同意。”

桓蒙说：“那莘阿瓜，怎么就能在定西渐行废营、设府兵此举？”

郗迈笑：“明公，你这是在装糊涂，考较迈么？”

“你说给我听听。”

“缘故有四。”

“哪四个？”

“陇地地西北偏僻，唐胡杂居已久，民风尚武，且受胡人平时放牧，遇事战习俗的影响，百姓不排斥从军伍，非江南之民可比，前代秦朝之时，陇州铁骑就是天下一等的锐，此其一。定西民少，为了稳定其国的财政税收，从其建国开始，一向在豪大族隐匿人此事上，都多有禁令，闻征虏近两年，於此事上更是颇下功夫，不要说隐匿民了，便是作为‘送故’，送给离任长吏们的营，他也已经通过王令，命把之悉数放还营中，此即是说，定西募兵的来源基数要比我江左募兵来源的基数好，此其二。”

等郗迈端起茶碗喝了，过嗓，桓蒙问：“其三、其四呢？”

“其三，陇地多胡，北山鲜卑、东南诸羌、卢杂胡等等，我虽不知他们的总数到底多少，然料之，合计至少不下七八万落，定西之兵，何以能独抗四面之虏敌？就是因为他们从这些胡牧中，招募到了大量的战士。废止营制后，万一不能从编齐民中招募到足够的士兵，府兵若暂不够用，那定西可以用这些胡牧的兵源来补充。——这是我江左不能比的。

“其四，就是征虏新政中的‘勋官’和‘健儿’两制了。凡应募健儿营者，待遇俱；‘勋官’之制，升到一定的层级后，就赏赐给其家相对数目的田亩，并免除一定的劳役等，……明公，说到底，这既是征虏在以重赏来激励编齐民应募从军，同时，其实也是征虏在以此来抬士兵於世人中的地位，扭转当下视兵为贱的风气。”

郗迈说完了四，总结说，“明公，此四项，我江左、我荆州一条也无，是因此征虏能在定西废营，行府兵，而我江左、我荆州却明知征虏此政上好，却也无法学用之也！”

“明知是好，却无法学用。”

桓蒙重复着郗迈的此话，下榻到地，负手踱步到堂门前，望外江南的初夏天空，一说不的滋味在他心知转来转去，他喃喃说，“我大唐之积弊，已至如此了么！”
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