宦官们捧来酪浆、茶等不同的饮料，分别奉给崔瀚三人。

孟朗在世的时候，掌握着蒲秦的情报系统，崔瀚没有掌握，对此并不知晓。

崔瀚三人城，沿石板路前行多时，从举行朝会的大殿边上过去，经过或栉比鳞次、或疏密得当的众多殿群落，转了四五个弯，到至蒲茂而下所在的小殿之外。

张韶虽为将，却不类与他算是同批投到莘迩下的索恭之剽悍、洛之狠、隗斑之朴实，而心思活络，逢人先带三分笑，於为人世上，堪称一把好手。

莘迩问：“李将军前时来书，说他拨反正，起兵之时，其帐下猛将王农阻挠，为冯宇、冯太等所杀。王农的旧兵士约有千余人吧？这千余人现在朔方如何？没有起吧？”

安崇探观瞧，见那纸上写的是：长车踏破贺兰山，从重拾旧山河。

当晚，置下酒宴，莘迩亲自席，为安崇洗尘。

这小殿，是蒲茂小规模召臣议事的地方。

两人重新落座。

又问了麴令孙等人的情形，叙话多时。

莘迩的文考，面向的是寒士。

“是，是。李将军看到这两句诗，一定会振奋不已！”安崇嘴上回话，心中想，“傅乔那弱不禁风的，无用酸儒一个，我只闻他画得一手好，却还有此等壮烈？人不可貌相是也。”

崔瀚当下积极推动，希望能在蒲秦施行的“九品官人法”，目的是为了重新恢复社会的等级制度，是为了重新把有声望的士族分成三六九等，——注意，是有声望的士族，不包括寒门，那么莘迩的此个文考，与崔瀚的政治设想，当然就是背而驰，火不容。

宦官去通禀。

向赤斧的脑反应慢，还没明白其中的玄虚，崔瀚、季和都已看来了。

等到墨，莘迩亲手把这两句诗卷好，给了安崇。 [page]

蒲茂说：“莘阿瓜近日搞了个什么文考，这事儿你们知么？”

觉满意，与安崇说，“你回去时，将此送给李将军！”

……

正好蒲茂刚得到了一个有关定西的情报，想着问下崔瀚等的意见，闻他三人求见，立刻传。

蒲茂便把情报中禀报给他的那些，一一说与崔瀚三人听知，说完，问：“就是这么回事，崔公，季卿、赤斧，你们觉得，孤可不可以在我大秦也举办个类似的文考？”

崔瀚说：“回大王的话，敢问大王，是何事也？”

蒲茂自到王座坐下，媚的青鸟侍立其侧。

安崇辞之前，说：“明公，柔然那几个落为表诚意，各献给张将军了几个中的贵女，张将军不敢独享，专门从中挑了最好的两个，令末将带来，献给明公。”

莘迩从容放下笔，说：“这是多年前我尚从先王落难於猪野泽时，老傅写的两句。全篇嘛，我亦未曾看过。然喜此两句的忠壮之气，因记到了现在。今就转赠李将军，以互勉之！”

崔瀚当，季和、向赤斧其次，殿中，伏拜行礼。

安崇答：“杀了王农后，李将军对其曲善加抚，亲选了百人他自己的亲兵，手段下去，此千余兵卒非但无有生，并甚是服从李将军的命令。”

崔瀚又一次地求见蒲茂。

崔瀚蹙额，手抚清须，说：“大王，臣愚见，似不宜也。”

这回，他不是一人，季和、向赤斧两个和他一块儿。

莘迩慨叹不已，甚是渴望，能够早日与李基相见。

次日，莘迩召来张、充等人，讨论要不要兵与拓跋倍斤一起掳掠雁门等郡，并针对倍斤和苟雄目前的敌对状况，一步地展开议论，研究能否打击一下蒲秦在幽、冀的势力。

挥手叫宦官们退下，蒲茂笑：“崔公，季卿、赤斧，孤有件事，正想问问你们的见。”

季和、向赤斧也不知。

咸，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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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像是一首诗啊，明公。仅此两句已是气壮山河，末将斗胆，敢请拜览全篇！”

就在莘迩和张等讨论这些东西的时候。

莘迩恍然，解开了疑问，心：“原来不是西域，而换是了柔然。这老张，都有小特！”

在定西最危急的时刻，主动投附，足见其忠义；王农猛将，果断杀之，可见其果决；抚王农旧，得彼辈效死，可见其智。这样的人，足称人杰。

脚步声橐橐响起，蒲茂步至崔瀚近前，亲手把他搀扶起来，笑：“崔公，说了几次了，不必这般多礼！”叫季和、向赤斧也起来，携崔瀚之手，上到殿中，请他三人落榻。

等了稍顷，那宦官来，请他三人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