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真把二先生的名号抬来，就是想以此打动女帝，消除她的顾虑。

一上来，她率先提到官职，任真没有接茬，而是将话题转向危机。她岂是等闲之辈，轻描淡写，迅速调换主题，开始试探任真的立场。

他绕开了这个坑，没有在二选一的题目上纠结。

以直对直，既然女帝想试探他的意图，他索就切正题，放弃兜圈。

结果可想而知，她必然不会重用任真，至少在没摸清二圣的底线前，她不会立即对外传递妥协的信号，让兵家余孽看到复苏抬的希望。

如果任真的回答，是夫或者大先生说过的话，那就意味着，他代表其中一位的意志而来，女帝就能看清，在儒家的二圣内斗里，任真究竟于哪一方，又持有何态度。

任真迅速意识到，这是一个大坑，无论如何选择，都会让女帝看清他的底细。

儒家默许儒剑同修的幌，不攻自破。

这些年，元本溪一直夹在老师和大师兄中间，不偏不倚，从未跟其中一位走得过近。在他的意识里，忠义为先，国事为重，所以，他甘愿躲在皇城里，替皇帝谋划策。

在当前的朝局里，在很多问题上，儒家两派已经斗得不可开。比如说，关于平南大军的主帅人选，朝堂展开激烈的争论，迫在眉睫，却找不合适且折中的方案。

所以，他得选择中立，至少在明面上跟女帝站在一起。

事实上，这是他的肺腑之谈，也是早就预想好的立场。

蔡酒诗的份如今已经，儒圣董仲舒一旦知晓，恐怕会亲赴京城，来打秋真解的主意。文圣颜渊闻风而动，很可能也会赶来。

没等女帝继续追问，他然起，说：“如果非得选择，那就让我效仿二师兄，也一位国士吧！”

“陛下，其实山上的大修行者，对官爵功利看得比较淡，我这次下山京，本意不在于此，只是想替您排忧解难，化解前的危机。儒家和大唐休戚与共，我作为夫门徒，实在不忍隔岸观火，睁睁看着生灵涂炭！”

题挑明，并且说得很直白，让人很难有委婉斡旋的余地。

好在任真知她的风格，没有措手不及，而是立即一副忧虑的神。

任真如果回答，自己山前，没有请示两位圣人，这便意味着，先前他在拍卖会上发表的所有言论，都只是他的个人看法，并未获得二圣的认可。

于是，他沉声说：“这大唐，是您一个人的天下，岂能由他人左右？恕我直言，此时二圣的态度并不重要，重要的是您的决定。儒家奉行忠君国，君在师之前，我既然仕，理应尊奉您的旨意，任您差遣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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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为儒家名义上的第三号人，任真此时搅来，如果不先摸清他的立场，女帝也不敢真的重用他，让他贸然改变双方博弈的态势。

她这两句话，看似随意，实则陷阱重重。

如果他提早选择立场，站在其中一方，到时二虎齐至，势必会得罪另一方。以他现在的修为，主动得罪一位八境者，绝非明智之举。

女帝喜望外，随问：“你这次山仕前，夫和大先生是否叮嘱过什么？若是两位圣人有所指示，能化解前的危机，我一概照办便是！”

所以说，这个试探犹为关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