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纷纷叹服，“学生受教，谢老师教诲。”

王云等了一会，发问：“就这些？”

“老师，难不是吗？”

有个鬼啊，四书五经怎么可能讲这些，那些经义都是务虚，本不会讲这些务实的事情。

“现在朝中和士林盛行崇古薄今的义理学。”王云淡淡地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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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除了这一，我更看重这位岑益之调和均衡各方势力的能力。我在龙泉驿悟到一个理，能多少事，能成多少功，在于你是否能借势用势。而借势的关窍在于审时度势，用势的关窍在于调和均衡。”

王云没有直接回答，“再过一月，你就要散馆了，到时候给你谋个巡御史的特差，去富县看看。见为实耳听为虚，实地看一看，再跟那位岑益之聊一聊，就知里面的真正意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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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后院的书房里，王云把丘好问完整的书信和附件递给了曾葆华。

曾葆华看完后，惊诧地说：“这位岑益之还真是位奇才啊，不耗费半民脂民膏，就能修建这么一个聚宝盆？看这规划书，似乎成功机会很大。”

“老师，你是说程儒故意这般，好投某些人之所好？”

王云停下脚步，转过来看向曾葆华，笑问：“茂明，你真的以为儒是读书读傻了？”

“就好比这世上的路，都是先人们走来的，虽然目标方向一致，但是有的路远，有的路近，有的路坦途，有的路坎坷。切走上一遭，大家肯定会取近舍远，求坦途而畏坎坷。可是如果总是走老路，就算是走得再通畅，也只是在一个圈打转。”

看到学生们没有声，王云继续说：“既然岑县丞没有盘剥百姓，没有耗费民力，只是以利驱使商贾去扩建码，以养民增税，那就让他去试试。朝廷法度里没有说，一县不准这个...岑县丞说的‘招商引资建设码’，既然‘码搭台，经济唱戏’不违规，那就让他去，错了再说。”

曾葆华诧异地问：“老师，还有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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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云是来者不拒，所以每天来这院向他学习的士们有数十人，长期住在这里的有四五十人，各个都自称是昱明公的学生。但王云真正的弟不过四十八位，曾葆华就是其中一位，正好排名第四十八位。

王云没有正面回答，“我支持崇古，只是希望改正摛藻雕章、堆砌浮华的文风，不是要他们薄今，而后一味地崇古，佶屈聱牙，艰晦涩。从一个极端走到另外一个极端，中庸之，他们真是白学了！”

讨论一番后，学生们各自散去，有的几人继续辩论，有的自去藏书阁读书。曾葆华跟着王云的后，陪着他慢慢走到后院。

“茂明，你的还是那么狷介，咄咄人，你已经占了上风，又何必说那句话呢？”了后院，左右无人时，王云毫不客气地批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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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了老师的话，曾葆华忍不住再读起手里的文卷，过了好一会才说：“学生明白老师的意思了。借势，在于署理知县，有正堂一言九鼎的权力，正好行事。就算后面正印知县来任，事已，功已立，落袋为安。用势，调和省、府、县三级的权柄，拉拢韩尚书、乐王和其他人，以利诱之，让他们不说支持，至少不反对。”

说到这里，王云意味长地说：“我们钻研圣贤经义，追寻先师贤哲的脚步，不敢说超过他们，只希望能在他们指明的方向越走越远。”

“圣贤书里也没说不准...”曾葆华刚接着说了半句，遭来了王云严厉的目光，连忙把话咽了回去。

“遵老师教诲！”

“老师，我是看不惯程儒那德行，以为名字有个儒，自己就是儒家代表了？摆一副卫士的架势来，其实是读书把脑读傻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