洗尘公忍不住叹，“真是巧了。案连着案啊。”

“于是他采用所谓的排除法，一一排除。他问过吕范氏，她那天回娘家是事突然。原本那几日是芦潭镇土地河神的生日，镇上要唱大戏。吕范氏看戏，年年都会去看，肯定不会回娘家。谁知前天晚上，范老爷派人传来话，说娘家有急事。吕范氏也顾不上看戏，一大早带着儿女就渡河回娘家。”

“是的。吕三娘原本与安德县城里的王秀才情投意合，后来不知为何，被她大嫂得知，告知吕老爷。并说王秀才虽然长得一表人才，却猾贪婪，人品不佳，难吕家。所以吕三娘恨上了她大嫂。有趣的是，她大嫂并没有说错，那王秀才确实品行不端。”

“岑益之由此推断，凶犯原本是要将吕范氏连其儿女一块灭的。只是事突然，让吕范氏逃过一劫。”

听了肃忠谋的话，洗尘公郑重地想了想，最后迟疑：“恐怕是凡人无稽之谈。如果看得如此通透，岑益之那就不是神断，而是有先见之明的神通。”

洗尘公写了一个字，肃忠谋看了后，捋着胡须：“公果然才智绝啊！”

“哈哈，公真得着急了。听我说。”

“岑益之问过吕范氏和吕家邻居，吕家墙门厚，又位于芦潭镇中间，外人很难偷去。就算是邻里乡亲，也只是让到前院，不会让他们靠近厨房前厅等地。所以外人想伺机下毒，是不可能的。”

“哈哈，在下也是这般想的。”

“就是。也有人说，这岑益之一看破，这三件案是有关联的，所以放在一块，一起给断了。”

“公与在下猜测的差不多。吕家女儿嫌疑最大。岑益之当堂断，吕家八咙里的砒霜，还有半个馅饼里的砒霜，就是这位吕家女儿后来加去的。”

“岑益之叫人复原了现场，仔细看了三圈，又问了吕范氏以及吕家邻居一些问题，最后断了真相和真凶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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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她见老父及二哥一家悉数死绝，家产怕是要落在与她不合的大嫂手里，心中愤恨，恼怒之下此下策。”

“第二件案，罗坊镇白石村贺家被诬陷案里，贺张氏为父申冤时，被两个讼糊，骗去大半家产。其中一位就是这王秀才。这第二案的手尾是安德县县丞赵应星审理，将那王秀才革除功名，杖三十，没收所得，再罚银五百两。”

“好！”

“这位吕家女儿，不让须眉，家生意是一把好手。吕家兴盛，有一半的功劳归在她上。人称吕三娘。她年方二十一岁，许了三人家，都是未嫁夫亡，被人传为克夫之命。”

“啊，真相是什么？真凶是谁？都到这时候，先生还在卖关？还有这些关窍，岑益之是如何断的？”洗尘公吃惊地问。

“厉害！推到这个地步，这个真凶我也隐约猜来，只是还不敢确定。不如我用茶在桌上写个字。先生看我猜不猜得对？”

洗尘公好奇地问：“吕三娘与她大嫂不合？”

“公猜猜，凶犯会是谁？”

“哈哈，洗尘公也着了急。不慌不慌，等我慢慢说来。那熊百鸣虽然执拗糊涂，立功心切，但办案还是很用心，模仿岑益之。他不仅把吕家周围邻居，相关亲属一并拘到县衙，还把吕家遇害时现场的坛坛罐罐一并搬走，半都没有落下。”

“肃先生，快说，这吕家灭门案的真凶是谁？”

肃忠谋哈哈一笑，不急不缓地继续说。

洗尘公抿了一香茗，想了想说：“理说，吕家女儿嫌疑最大。但是先生既然说这是件奇案，那么就没有简单。以晚辈猜想，可能是邻居有私怨，暗中下毒手。”

“吕家喝得，都是苍从镇上井里挑来的。谁要是在井里下毒，怎么可能只有吕府一家人事？挑的苍下毒？可他也被毒死了。所以岑益之断定，极有可能是熟人作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