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觉，跟烟完全不同，是另一享受。在烟雾中，田文豹的情绪慢慢镇静下来，最后他学着苏澹的样，掐灭烟问：“益之兄，这烟卷是人工卷的吗？一天能卷多少？”

田文豹事到如今，已经完全明白了，思州田家是第一条咬中诱饵的鱼。这些东西看上去非常有钱景，但是人家不可能白送给你，需要你付代价的。

“人手不是问题，要是我们扩大到五百台，一千台卷烟机。田二郎，只要烟丝跟得上，这机卷得不是烟丝，是银啊。”说到这里，岑国璋变得语重长起来，“这些好事，一般人我是不会告诉他的。”

他隐隐觉到，这位岑大人用的招数像是先把自己一伙土司悄悄饿上几天，等大家察觉到饿了，端两碗饭，和善地说，不好意思，饿着你们了，现在饭来了，你们吃吧。

岑国璋转过去，看了看苏澹，又转了回来，笑得十分真诚，“田二郎，还是叫我益之吧。我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。”

他用火折燃一烟，慢慢地着。

岑国璋还想着能不能把卷烟搭档，火柴也造来。只是黄磷 硫磺的火柴太不安全，大顺的化学底又薄，造的成本太，没有实际市场意义。

付分代价，田家也愿意。这一番看下来，昱明公师徒对黔中改土归是势在必得。现在他们已经把桌摆好，酒菜和刀斧手也准备好了。客人不知不觉中已经席，现在酒菜一样样摆了上来，就看客人是吃敬酒还是吃罚酒。

“田二郎啊，我琢磨过，这烟壶谁没事随带着，多不方便。于是我就想，用稍微厚一的易燃竹纸，把烟丝卷在里面，再二十组成一包，带着上多方便。买十包还送一个火折。”

“你看，”岑国璋又掏一件稀罕品，一个四四方方的扁平纸包，里面整整齐齐地挤满了圆纸卷。这些纸卷只有筷，比指略长。

现在，连田家都分成思南和思州两家，互相之间不知打过多少回。其余各家土司之间就更不用说了。人心散了，队伍早就垮了。

可我们有十来个人，才两碗饭，还不得打成狗脑？

这卷烟机和装包机，当然是请擅长工匠制造的赵应星设计督造来。

要是谁机灵，不吃这，或者逞非要从外面抢吃的。说不得这位岑大人就从后掏一狼牙，还有七八碗饭。然后说，帮着我把这冒尖的儿死，人人都有饭吃。

对，兄长跟自己说过，这是汉人的计策，叫两桃杀三士。

想想，田文豹刻意识到，这一次，来者不善啊。

田文豹沉声问，“岑大人，不知我们田家需要怎么，才能得到这些东西？”

负责绥靖的主帅昱明公还没面，光他的学生，一位宣抚使，只是在辰州隔山打，就已经把黔中诸多土司搞得鸭血了。

田文豹接过来，好奇地一，惊奇地发现，纸卷里全是烟丝。

“益之兄。”

“这，这...”田文豹惊讶地快要说不话来。

顾海虞默默想了想，抬起，看到自己的学生楚有材，嘴张开，已经成痴呆样了，忍不住笑了。

在院西厢房里，默坐在这里顾海虞师徒俩听到了这一切。

“半手工半机卷。我们已经卷烟机，脚在下面踩，手在上面放卷纸，一会一，一会一。一人一台机一天可以卷上千。烟卷装包又是一台机，一会装一包。只是糊封，再装成一条条的，需要手工。”

而且田文豹相信，事情远不止自己看到的那么简单。

脑补一通的田文豹忍不住打了个寒战。太歹毒了。但是好像十分有效。现在的黔中，早就不是百年前的局面。那时思播两州的土司暗地里通好气，振臂一呼，各州的土司纷纷响应，齐心得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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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田二郎，”岑国璋一声呼唤，把田文豹从心事里拉了回来。

岑国璋故意想了想，“我们现在初步了十台卷烟机，八台装包机。一天可以生产一千包卷烟来。一包烟据烟丝质量，分中低三档。初步合计，低的卖十文一包，的卖五十文一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