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钟事，我们这是去哪里？”

“哈哈，我得你们少爷在船上招待过两回。快划快划！”吴珍促。

金钉攒玉，彩凤舞朱门。复回廊，玲珑剔透；三檐四簇，层层龙凤翱翔。看到挂着的灯，足有两三百盏。可以想象，等到天黑，众灯齐亮时，这里将被照得上下里面如同白昼一般。

“这么快就到了。”吴珍脸一喜，满是跃跃试，又变回了吴瑜熟悉的那个模样。

宝船缓缓驶了邗江华分，林怀良指着江边的景，摇晃脑地说：“两岸柳全依，一路楼台直到山。”

脸有些偏白泛青，再看他的面目，觉得有些怪异。睛眉、鼻嘴，单个看都无比致。偏偏五官凑在一起时，不知了什么问题，不是那里扯远了，就是这里凑近了，看起来非常地别扭。

“钟事，那一排房，或古朴庄重，楼阁下；或玉栏朱楯，幽房曲室。请问是什么人家？”

“那是天上人间，是个实实在在的销金窟，温柔乡。就算是铁打铜铸的英雄汉，去了那里，也要被化成一滩。”

“老三，这位就是林府的大少爷，良大爷。”吴珍在旁边介绍。

“良大爷，我的亲哥哥哟，又让你破费了！”吴珍把吴瑜拉上了宝船，然后扬声笑呵呵地嚷嚷。

“回瑜三爷，那些都是应天府当路政要们的宅。他们在江宁城玩着不自在，便在江都置办了别院，得闲了便过来耍耍。瑜三爷，这是应天都司老爷的宅，那是应天学政大人的宅。那座团锦簇的宅，是江宁织造府黄公公的院。还有远那几，是江南当路政要的宅。”

或者这就是所谓的致的丑。

“瑜三爷、珍二爷，你们两位是贵客加稀客，兄弟我不把压箱底的排场亮来，下回我都没脸去京师了。”

此船看着是海船的模样，只是甲板上修起耸的阁楼，重心失衡。真要了海，估计行不了二十里就得翻船。但是在大江运河上，却是稳稳当当的。

“雕楼宝船？”吴瑜好奇地问。

吴珍拱拱手，拉着吴瑜上了船。

人还没见到，只听到朗的声音从阁楼上传来。

“难还比得过秦淮河？”

林怀良是位场面上的人，迎来送往不知跟多少位贵胄王孙打过代，但今天他这番话语，却说得确实真心实意。

“秦淮河？江宁从前朝到本朝，一直都是陪都，沾惹了太多的官场迂腐之气，富贵有余，清灵不足。那像这江都邗江，被盐商们用银泡透了，别有一番滋味。多说无益，上了船你自己细品就知了。”

一艘画雕彩船，是被营造天上阙的气势和意境来。这气派把从小清华贵胄的瑜三爷看得膛目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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拐了弯，小船驶了运河主，一艘上千料的宝船停在前方。

“回珍二爷的话，往前走二里地，我们家少爷在雕楼宝船上候着二位。”

走近了吴瑜才看到，这阁楼果真是金碧辉煌，富丽堂皇。

吴瑜指着邗江两边的宅院，好奇地问。

船夫先是竹篙一撑，船儿悄无声息地贴着面了去。然后船桨吱嘎响，不急不缓地沿着向前而去。

“珍二爷，瑜三爷，小的在这里候着两位。”

吴瑜也被这完全迥异于京师的江南风光引住，完全沉醉在这无边景之中。

“珍二爷是行家？”钟事翘起大拇指赞叹。

“啊呀，果真是神仙一般的人，今儿总算让我见着了！”林怀良拉起吴瑜的手，没地赞叹，“家父每次去京师，拜会贵府上回来，都会赞叹瑜三爷是开天辟地时那一缕清气化成的人。可恨这些年，一直没有机会真颜相见。今日相会，真是百闻不如一见。”

吴瑜早就得了吴珍的暗中待，扫了几就收了目光，跟在二哥的边。

他一边说着一边引着吴氏兄弟往里走。

随着脚步声，吴瑜看到一人现在台阶尽。二十一二岁，内穿百蝶穿大粉箭袖，外罩天青百湖锻穗褂，登着青缎麂底小朝靴，着一七星冠，七颗蚕豆大的蓝宝石闪着光。

两兄弟边走边说，来到邗江边上。那里正好停着一艘乌蓬小船，一位林府事连忙迎了上来。

“钟事，有劳了。”

“老三，邗江可是江南有名的去。” [page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