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前日？前日我一直都在，足不，如何竟然不知？”

“我告诉过你，一切有我。”

“他心仪常凌烟便直接立后便是，相信太皇太后乐见其成，左右都是常家来的女儿。不过，皇上将《百鸟朝凤》图给常凌烟，便是为了讨好太后，你为什么还要让我揭穿此事？令常凌烟在太皇太后跟前惹了厌烦？难你就不怕惹恼了皇帝吗？”

“我不又怎样？你邵大人在上，你本就不明白我们这些卑微若尘的小民艰辛。我固然脱离了常乐侯府，拿回了属于自己的东西，但是廉氏怀恨在心，一直穷追不舍，百般刁难于我。生活困顿一些没关系，我们得住，哪怕被剥落得一无所有，照旧能够自力更生。但是，如今呢，父母九泉之下不得安宁，我连边亲人的命都保不住，就睁睁地看着香澈离我而去，却又无可奈何。

为之。想起他眸里毫不掩饰的厌憎，心底还不知有多少恨意翻涌。

“呵呵，你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？哪怕只有只言片语，我褚月华但凡有第二选择，就会奋不顾地去！”

两人瞬间全都明白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，陷一阵更加可怕的沉默里。邵卿双拳握，青浮现，发“咯咯”的声响。

邵卿向前一步，距离她只有几寸之遥，她觉有些窒息，情不自禁地后退一步，邵卿便近一步，她开始有些惊慌，艰难地吞咽下一津，仰脸望着已经明显有了怒意的邵卿，手足无措。

默然良久，邵卿终于苦涩地开。

面对着邵卿的指责，月华突然就觉得满腹委屈，自己给过他俩次机会，他全都无动于衷，凭什么现在这样咄咄人地质问自己？如兴师问罪，把自己说得罪大恶极。更何况，即便打压了廉氏又如何？她还是侯爷夫人，想要置自己于死地轻而易举。到时候，自己被太皇太后迁怒，廉氏与常家没有了忌惮，明枪暗箭地对着自己，自己怎么办？谁来依靠？在这样的世里怎样存活下去？

月华这次有些痴傻了，又想问“为什么”，但是看着邵卿的脸，终究是不敢问，害怕他再说自己无法回答的话来。

邵卿一愣，被辩驳得哑无言，僵立在那里一动不动，只有淡淡的微醺酒气依旧笼罩着月华。

既然不能令廉氏一招毙命，那么就不应该多此一举，将自己置于众矢之的。他究竟有没有为自己以后的退路想过？

“我冒着被窥破心思的危险，向皇上谋划策，就是为了阻止太皇太后宣召你。只要你不顾全常家大局，当场打压廉氏，惹恼太皇太后，你就可以全而退，可是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话？为什么临阵反悔？你说过，你不想！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邵卿眸中闪过一抹疑惑：“我前日特意过来寻你，留给你的书信里说得清楚明白，将《百鸟朝凤》一事也提前告知于你知，好让你提前有个计较，难魏嬷嬷没有给你？”

邵卿双眉锁得更，眸里席卷起暗沉的乌云，层层叠叠地压下来：“仓促之间，哪里有完全之策？只能兵行险招。常凌烟她不皇后无所谓，最重要的是，你不能！”

邵卿一改往日的温，薄抿，忍住怒火，一字一句：“因为，我不想让你！”

当时，你是我唯一的希望，我厚颜无耻地主动到你跟前求救，可是你却一直缄默不语，无动于衷。香澈惨死，我又被廉氏恶人先告状，我问你我不又能怎么办？你也只能无可奈何地劝我忍耐。我走投无路，自己去谋一条生路而已，你却给我一个措手不及，让我不明所以，费心猜度，还又跑过来义愤填膺地指责我。更何况，太皇太后想要让我，我本没有能力去反抗，除了屈服，我还能什么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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