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华一把掩住脸，再次落荒而逃，脚下踉跄，差被裙带绊了一脚。

“罪己诏：妾褚氏月华，承蒙皇恩，钦赐皇后，封号月华......”

“嗯，怕犯错，罪己诏很难写。”

“李白斗酒诗百篇，等会儿两壶梨白下肚，皇后就能文思泉涌，信手拈来了。”

她期期艾艾，吞吐半晌，方才通红着一张俏脸，刻检讨：“今日，妾已经讨教过嬷嬷，是妾不好，没有伺候好皇上......不够主动，妾正在学，嗯，学......”

一旁的月华早已经是羞愧得无地自容，恨不能找一个地钻去。

月华一脸愕然与难堪，陌孤寒已经忍住笑，扬长而去。

荣祥低垂着从阁外来，手里捧着一崭新的朝服，手脚利索地给陌孤寒更衣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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荣祥笑得也格外不怀好意，痛快地应一声，静悄地退了去。

陌孤寒上前一步，低下，在她耳边低声黯哑：“你可知，你昨夜究竟对朕了什么？”

“啊？！”

看来，自己昨夜醉酒以后咸鱼一样，不够风妖娆，没有伺候好这位大爷，肯定是大爷不满意了。

自己究竟对他了什么？又说了什么？

她旁敲侧击地询问过秦嬷嬷中妃侍寝的规矩，秦嬷嬷一条一条如数家珍一般罗列来，其中的卑微与屈辱，令她简直瞠目结。

陌孤寒继续一本正经地念：“......上不能察皇恩，分君之忧，下不能恤黎民，吾之罪也，故而罪己诏之。”

月华废寝忘，冥思苦想一整天，方才将洋洋洒洒一整篇不知所云的《罪己诏》到陌孤寒的手里，满怀忐忑地抬打量他，等待着电闪雷鸣。

总不能去问魏嬷嬷她们吧？那样自己岂不成了整座紫禁城的笑料？

还有，这罪己诏，可是要昭告天下的，这床帏之间的事情......

一张脸火烧火燎，再也说不下去，就连耳都氤氲起海棠的红。

“怕什么？”

陌孤寒走了以后，她仔细检查过锦被，并无落红，自己上也没有丝毫孟浪过的痕迹，说明昨夜两人之间仍旧是清清白白的。

羞窘难当。

陌孤寒一边念，一边嘴角搐，扭曲着一张脸，忍笑意：“皇后什么时候竟然也学会打官腔了？这洋洋洒洒一大篇，朕读到最后也没有清楚，皇后究竟是为何而自责。”

“你昨夜......吐了朕一。”

月华抬看一陌孤寒后的荣祥，难为情地打断了他的话。

月华慌地摇摇：“妾再也不敢了，妾先行告退。”

“伺候更衣吧。”陌孤寒坐起，将锦被鲁地丢在月华上，盖住她微微颤抖的：“气力小？朕的寝衣都被你撕烂了，朕可不认为皇后的气力小。” [page]

月华摇摇。

罪己诏？

后陌孤寒朗大笑，扬声调侃：“那规矩记得好好学，朕很期待。”

月华裹着被，仍旧跪在炕上，低垂着，脑里是完全的一片空白。听陌孤寒窸窸窣窣地洗漱，然后踱步向着自己这里走过来，俯下，低声耳语：“朕很记仇，昨夜里发生的事情，会记住一辈的。”

“皇上！”

月华甩甩手腕，逗得陌孤寒哑然失笑。

陌孤寒坐在龙案后面，停了批改奏章的手，将朱砂笔搁置在笔架之上，缓缓展开那封罪己诏，然后煞有介事的念声来。

陌孤寒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，以拳抵，轻咳一声：“荣祥，皇后娘娘这般辛苦，想必是废寝忘，晚膳都没来得及用，你去御膳房传膳。喔，对了，记得再加两壶梨白。”

言罢转过去，嘴角忍不住搐：“皇后今日什么也不要了，就写一份千字文的罪己诏吧，天黑之前到朕的御书房，朕，要亲自审阅。”

陌孤寒被她简简单单一句青涩的话，勾引得心里犹如猫抓，望着她莹剔透的耳垂，想起千般滋味，更是一时情动。情不自禁地站起来，绕过龙案，径直走到她的跟前，刚刚抬手，月华惊慌地后退两步，逃离了他的气息。

寝外荣祥小声地咳嗽一声：“启禀皇上，您的朝服才给您送过来了，应该上朝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