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华心里愧疚，仍旧没好气地：“跟你家主一个德行，嘴就不能一吗？”

褚慕白将手中笛拭净，还给衿：“这是在西凉边陲，牧民们背上的民调，将士里会哼的人不少。”

他声声说自己有难言的苦衷，而自己置若罔闻，一次次辩驳得他哑无言，满脸无可奈何。

“这曲听着有些耳熟，似乎哪里听过一般。”

月华想，许是以前听将士们哼唱过，不经意就记在心里了。她环顾四周：“初九呢？今日怎么没有听见你们练剑？”

月华醒来的时候，陌孤寒已经走了，屋里仍旧弥漫着他上好闻的龙涎香的味，若有若无，丝丝缠绕。

初九扭脸见她开始哭鼻，鄙夷地轻嗤一声：“真是麻烦，动不动就哭鼻，都说了不关你的事。”

她不想起，贪恋地闻着枕上残留的味。

难，真的错怪了他？

月华心里一震，想起昨夜陌孤寒对着自己温言语，几乎是带着央求。

月华瞬间有些恼怒，对于昨夜里陌孤寒的现带来的旖旎心思然无存：“都说过了，这都是我一个人的错，为什么还要牵连初九！”

“他昨夜受罚了，可能要将养几日。”

曾经，他也是像初九一样，对自己冷言冷语，那句“女人就是麻烦”对着她不知说过多少次。是从什么时候开始，他竟然对自己这样纵容？

她自以为自己在陌孤寒跟前卑微，可是自从了常凌烟的事情以后，她不依不饶，前所未有的倔，而陌孤寒却一再容忍，再三苦苦辩解。

香沉刚刚给他完药，两人还在斗嘴，一个有气无力，一个红着圈。见到月华来，香沉赶站起来，叫了一声小，泪珠就噼里啪啦地往下掉。

衿站在他的后，脸上漾着微微笑意，伴着清晨的阵阵凉风，就像是林间清晨绽放的一朵丁香。

两人谁也不说话，就这样相拥而卧，任随如夜缓缓漾，屋外枫林里的枫叶飒飒作响，夏虫弹唱。

褚慕白赶劝她：“月华，这是规矩，初九属于失职，应当受罚。”

“皇上已经是从轻发落，而且兄弟们手下留情，他不过只是一外伤，将养两日就会安然无恙，香沉正在照顾他。”

“是朕没用，当初不能护你安平，却偏生要求你丢了保护自己的铠甲，声声希望你一张单纯的白纸，结果让她们肆无忌惮地伤害你。月华，朕会努力让自己大起来，虽然这个蜕变的过程很痛苦，很危险，稍有差池万劫不复。但朕一直在为了自己对你的承诺奋斗，总有一日悍到天下人都要仰望你。”

安宁静好。

“他......这几日可能不能练剑了。”

初九咧着嘴笑：“我们都是铁打的汉，就算是刀压在脖上也不能低，更不用说是说好听的话。”

月华待他一曲终了，忍不住声问。

他可是皇上！万人敬仰的帝王！

月华并不拒绝，放任自己将埋他的前，听他砰然有力的心，疾如骤雨。她的心便安稳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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若非是他心里果真有自己，他又何必这样低声下气地同自己解释？

“为什么？”

屋外，褚慕白与初九练剑应该已经结束了。不知是谁在呜呜咽咽地奏，最初忧伤缠绵，后来换了曲调，调简单而悠扬，月华听着有些熟悉。

月华心里如何过意得去？泪都恨不能立即落下来，又气又急：”他现在哪里？伤得严重吗？”

他越是回避，月华越是疑惑：“初九倒底怎么了？”

“慕白哥哥什么时候竟然学会了这个？”

褚慕白扬扬手中短笛：“在边关时学了两首当地民风小调，适才看到衿姑娘在这里笛，忍不住技。就是有些生疏，虽然只是简单的几个调调，仍旧溃不成调。”

褚慕白默然片刻：“看看早饭应该好了。”

月华沉默不语，抖动的肩膀卖了她的心思。

陌孤寒默然起，躺在月华的旁，将她轻轻地揽自己的怀里，灼的在她光洁如玉的额上印下细细密密的印。 [page]

竟然一再对自己这样低声下气，自己是不是有些太残忍，太刻薄？

她起走屋外，褚慕白正站在墓前，手里拿了一只短笛，放在边，神情专注而认真。

月华和褚慕白两人径直去了初九的房间，他趴在床上，坦着后背，上面血痕遍布，一片红。

“朕不勉你，朕只想抱着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