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文度不敢冲着苏定方这等宿将动手，但贾平安这等年轻将领却无所顾忌。

苏定方淡淡的：“小贾立下的军功……你可比得过？”

王文度的脸红了。

他原先是军副都督，大唐的军要大放异彩得等到白江，刘仁轨一战大破倭国军。

程知节看着苏定方，面微变。

他听了些别的意思。

“定方随老夫去前面看看。”

二人策前行，程知节说：“后面的离远些。”

随行护卫的骑兵放慢了速度。

程知节低声：“你和小贾了什么？”

苏定方看着他，“王文度定然是矫诏，可你却觉着不是真是假，听了总是没错……可你却忘记了此战的初衷是杀敌。不杀敌，咱们从长安来这里作甚？看风景？”

他骂：“卢公，醒醒！若是此战无功，回到长安你以为陛下只会置王文度？你是大总啊！”

程知节木然。

明哲保程知节。

不求有功，但求无过！

这个老程……以后怕是没机会领军征了。

大将最忌讳的便是优柔寡断，更忌讳不求有功，但求无过。

苏定方心中难受，“老夫想着不对，就令小贾领三百骑去追击。”

“不是你！”

程知节的脸因为怒火而通红，“你不敢犯军律，唯有小贾……那个不知天地厚的小畜生，他竟敢私自兵，被知晓了……最少削职为民。而你却不知轻重为他遮掩。难怪你主动提什么哨探之事……”

苏定方有些张，但神平静的看着他。

“卢公，小贾是为了你！”

这话就像是锤，一锤一锤的敲打在程知节的脑门上。

“我与他都立下大功，可你呢？”苏定方咬牙切齿的：“可你却裹足不前，就为了一个矫诏……回到长安陛下会如何置你？定罪下狱，就算是陛下优待老臣，可你还有脸为官？六十多了，你想晚节不保吗？你想让孙成为天下的笑话吗?”

程知节回。

“老夫就知晓那个小畜生胆大包天，老夫就知晓……”

他的脊背弯了下去。

王文度迎了过来，目光炯炯的：“大总，贾平安失期，当严惩！”

程知节看着他，神苍凉。

老夫老了老了，竟然要面临这般抉择。

他一字一吐的：“老夫令贾平安率军追击哨探，大军歇息一夜，明日开始……全军追击！”

王文度的中多了怒，“大总是想违诏吗？”

程知节不答。

一路追击。

恒笃城。

大军到时，乌压压一片人跪在城外。

“我等请降。”

“小贾来过了。”

两名骑兵在前方迎了过来。

“大总，武侯领军至此，城中的敌军城请降，兵贵神速，武侯便丢下了他们。”

王文度的中闪过狠，“咱们无法带走他们，可等走了之后，他们定然会重新反叛，当全数杀了，夺了他们的财货！”

这是老军阀作风，程知节再熟悉不过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