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旱灾时，各地都会祈雨，可大多毫无用。偶尔来了一场雨便说这是神灵怜悯凡人，下凡降雨。或是说谁的仁德天动地，于是天降甘霖。如今知晓了云雨的形成，我才知晓，这些都是愚昧无知之举……”

王宽的一震。

那个助教在低声说：“各地祈雨是常事，贾平安胆大包天，竟然把雨归于什么汽，亵渎神灵，老夫以为可弹劾……”

没人动。

助教不解，“你等难想坐视他成就大名？”

主簿郭昕沉声：“厨房各家都有，饭时汽蒸腾谁都看得见。汽蒸腾，升到空遇冷便凝结成滴……你去厨房看看，那些汽同样会凝结成滴，在房梁上，在锅盖上……滴集聚为云层，越来越大，最终承受不住便掉落为雨……这一说辞无懈可击，他无懈可击啊！”

助教恼火的：“难就找不到漏？”

郭昕摇，目光炯炯的：“寻不到，老夫想了个透彻，压就寻不到。若是贸然弹劾，便会贻笑大方。我国监今日已经丢人了，再贻笑大方，老夫羞于在此，宁可辞官回家去教授弟，也不肯被人戳脊梁骨。”

他一气，“老夫是儒学弟，谁敢亵渎儒学，便是老夫的死敌。可老夫却笃信理，谁的理对，老夫便站在谁的那一边，今日……”

王宽回，面带厉，“你要如何？”

郭昕定的：“今日的理就在武公那边，儒学……败了！败的毫无还手之力。”

“放肆！”

这是内讧，更是自阵脚，王宽气得想杀人。

郭昕梗着脖：“大唐男儿，难要有错不认？输了不认？老夫今日听了这些，慨万千。老夫以为，武公大才，老夫远远不如。此等大才教授的新学，老夫也想……学一学！”

这是……这是了叛徒！

王宽恼火的：“你这是怔了。”

郭昕摇，“老夫并未怔，听了武公说的这些，老夫反而越发的清醒了。怔的是你们。你等不以理为重，谁是儒学的支持者便是朋友，谁反对儒学，谁另立新学便是你们的敌人，你们这不是学问的态度，你们更像是……为了垄断而昧了良心！”

轰隆！

这番话仿佛是雷霆，一下击打在这些人的上。

里面，贾平安上完课了，学生们却不舍，拍着案几喊：“再来一课！再来一课！”

世界一课取得了大的成功，这等学生主动要求加课的事儿在国监从未发生过。

“小崽们是想累死我？”贾平安笑：“学习要有张有弛，今日就到这里，以后让赵岩来教授你等这门功课，我也会不时来为你们说说。”

他认真的：“你们将会是火，新学的火。我将会把新学对这个世界的认知教授给你们。但你等要记住，不可敝帚自珍。不要学那些士族门阀，把学识当是自己谋利的工，只知一家一姓，中只看到了一隅之地。他们为官，谋的也是一家一姓的好，天下……与他们何？”

王宽心中震。

“他在攻击士族门阀，难不怕死吗？”

那些士族门阀的势力庞大到让帝王都得跪了，你贾平安这是寻死吗？

贾平安目光炯炯，此刻的他生了一使命来。

我来到这里，不该默默的死去，不该把那些学识带到地底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