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岂不是变成了仆？”

陈二郎叹：“贵人竟然也知晓……当初阿娘生病，没办法就借贷了崔氏的钱，病没治好，阿娘也去了，可借的钱却是要还。后来田地被收走了，我一家得活吧……”

有随从说：“他家田地被收走了，若是不跟着去，随后就会冻饿而死。”

少年问：“授田时有永业田和分田，分田不可买卖……你家的分田呢？”

陈二郎错愕的：“贵人怕是……贵人不知，说是分田不许买卖，可地方官府哪里得了那些大族。”

少年，“也就是说，地方不大族兼并土地。”

陈二郎蹲在那里，嘿嘿一笑，有些像是自嘲，“都说贝州有神灵，神灵姓崔呢！神灵之事，谁敢？”

少年便是李弘。

他起说：“多谢了。”

回到驻地，他寻到了贾平安。

“今日我去清河乡下转了转，和几个农人谈，言辞间，对崔氏颇为敬畏，以为神灵。”

李弘有些不忿。

贾平安说：“当初先帝都想和士族联姻，求之而不得。你皇室都把士族当是神灵，百姓会如何？”

这个时代的等级森严是后世人所无法理解的，九品中正制的存在，更一步细分了等级阶层。

李弘怅然，“何须如此？”

贾平安莞尔，“两汉施行察举制度，汉末时，曹魏占据大半天下，人才钱粮堪称能碾压了蜀吴，为何持续多年不能平定天下？”

李弘说：“蜀吴不弱。”

贾平安，“是啊！他们是不弱。可你还得看到曹魏当时的境。曹魏是接手了正统，所谓正统包括了汉帝和那一官僚，以及各地的大族……那些大族不是省油的灯，他们联手曹魏也得低，内耗不断的曹魏无法形成合力，才有了所谓的九品中正制。”

李弘默然。

原来还能从另一个角度去诠释汉末？

“所谓九品中正制，其实便是曹魏安抚世家的手段，缓和双方的矛盾。九品中正制毒多年，前晋时达到了峰，遗毒到了如今。”

“多年来，从帝王到百姓，都自觉不自觉的把那些传承多年的士族当是神灵。往下便是皇室，再往下权贵官，地方大族……官员多是这些家族的人，这便是另一九品中正制。”

贾平安挥挥手，包东等人告退。

“看好，不许人接近。”

贾平安的吩咐令人心中一凛，包东等人上散开。

李弘却颇为喜，“舅舅可是有话要说。”

贾平安看了一门外，说：“什么是国家？何为王朝？王朝的主人是谁？”

“国家……国与家。”

“国家是由无数人家组成的一个集。”

“何为王朝？王朝便是帝王统领的国家。王朝的主人是谁？”

李弘说：“帝王。”

“错。”

贾平安说：“你读史当能看到秦汉至今王朝的变化，帝王的权力往往在王朝前期最为稳固，但几代之后帝王威权不再……为何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