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就给鸟儿一个面吧，要让我家鸟儿敬酒可是很难的。”

颜聿摸了摸黄的羽，望着小鸟儿痴情的黑豆，微微一笑，端起杯一饮而尽。

秦玖看着颜聿饮了一酒，方才慢悠悠说：“我家黄是公的，遇到喜的女，通常都会敬酒的。”

颜聿闻言，刚喝在中那杯酒顿时饮也不是，吐也不是，敢情这鸟儿将他当成母的了。

盼馨在他畔捂着嘴咯咯笑了起来。

颜聿慢悠悠饮下那酒，眯：“盼馨，你怎么能如此待客。九爷可是贵客，楼里不是有小倌吗，找一个过来伺候九爷！”

小倌便是青楼中的男倌儿，却并非伺候女，女自然不会来青楼享乐。这些男倌儿，专门为了供好男风的男人赏玩。

秦玖嫣然一笑，“多谢王爷好意，那便请来楼里最温柔最的小倌吧！”

侍女应声而去，片刻后便引来一位少年，十七八岁的年纪，清秀文雅，肌肤白皙，看上去楚楚文弱。他径直朝秦玖走了过来，抬手为秦玖斟了一杯酒，微笑着奉到秦玖面前：“九爷，兰舍敬九爷一杯。”

秦玖凝视着兰舍笑意盈盈的眉，慢慢合了一下，过了良久，她才伸手去接过兰舍奉来的琉璃盏。

那琉璃盏中的酒是胭脂红的颜，散发着醇厚的酒香，让秦玖恍惚觉得这是一琉璃盏血。她接过琉璃盏一饮而尽，没有品尝到酒香，反倒品到满苦涩。她放下琉璃盏，伸颤抖的手，慢慢拉住兰舍的手，让他坐到自己畔，笑地问：“兰舍，你到无忧居多久了？”

兰舍依着秦玖，微微笑：“兰舍来到无忧居两年多了。”

“这么久了？”秦玖握住兰舍的手，万分情地望着这淡如孤梅冷月般的少年，“那，还是童之吗？”

盼馨听见秦玖的话，笑意：“王爷，九爷是看上兰舍了。”

颜聿斜倚在椅上，闻言淡淡挑眉：“我就知，九爷喜这类型的。”

盼馨笑：“九爷，你若是喜兰舍，今儿个倒是来对了。兰舍来了两年多了，至今还未曾下海，崔妈妈定了今日为兰舍的好日。九爷如果喜，今晚有机会成为兰舍的幕之宾呢！”

“盼馨姑娘说的是真的？他真的还是个清倌儿？”她抬手托起兰舍的下颌，眯细细打量了一番，叹息：“这么俊的小模样，倒真是让人又怜又，少不得一会儿，我要为你捧捧场了。”秦玖笑。

兰舍眉尖一蹙，因秦玖离兰舍较近，所以看了他的不乐意。但也只是一瞬间的事，兰舍脸上便起风般的笑意，让秦玖几乎怀疑，方才他的蹙眉只是错觉。到底要如何隐忍，才能将心底的情绪掩饰得这样好？

秦玖慢慢放开兰舍的下颌，笑饮了一杯酒。兰舍执起竹筷，为秦玖夹了一筷酥，轻声：“九爷抬，兰舍激不尽。”

秦玖张将兰舍喂过来的酥吃了下去，慢慢咀嚼着。

盼馨笑：“九爷果然对兰舍有意。只不过，我们这兰哥儿虽温柔，脾气却是倔得很。这几年，也不乏一掷千金的公哥儿看中了他，可兰哥儿从未应过，说是到了今年十七岁生辰自找有缘人下海。今日，恰巧就是我们这兰哥儿的生辰，九爷来得巧，只是不知，能不能成为我们兰哥儿的有缘人呢！”

颜聿神情慵懒倚在桌畔，对盼馨：“盼馨，不如你奏乐，让兰哥儿唱一曲，也好让九爷见识见识兰哥儿的天籁嗓音。”

盼馨嗔地横了颜聿一，笑：“也好，兰哥儿，你要唱支什么曲？”

兰舍起：“王爷，九爷，不知可曾听过贺铸的《望湘人》？”

颜聿手中擒着骨玉瓷杯赏玩，薄微挑：“倒是没听过，你只唱来。”

兰舍向颜聿、秦玖微微一笑，盼馨抱着琵琶，两人退到屋内正中央。

一琵琶的前奏过后，兰舍便开始婉转唱。一时间，偌大的斗室内，皆是轻灵优的唱声。

“厌莺声到枕，气动帘，醉魂愁梦相半。被惜余薰……记小江风月佳时，屡约非烟游伴。……不解寄，一字相思，幸有归来双燕。”

果然是天籁般的嗓音，说起来，秦玖竟不知这小的嗓音如此之好。

月满，满，酒满……

一室的月镜，天籁之音，让人心神摇曳。

可秦玖却不忍去看兰舍脸上般的笑容，侧过脸，端着酒盏，慢慢地品酒，可心中却并不能平静。

颜聿倚在案旁，五指微曲，在桌面上轻轻叩击着打着节奏，薄轻勾，笑得极是惫懒悠然。

他倒是，自在悠然得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