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玖和尚楚楚缓步走到一侧桌旁坐下，冷旁观这一场闹。秦玖以前只是听说苏挽香诗才很好，今日终于算是亲见识了一番。倒确实是才思捷，所作诗句也俱是不俗。她环视一周，厅内并不见颜夙的影。她记得，初到丽京那一夜，苏挽香还被颜夙约走去天一街看灯。自从刘来顺那件事她被颜聿相救后，倒是对颜聿另相待了。

苏挽香在众人的怂恿下，脸微红，嗔怒地瞪了颜聿一，伸手接过了王玉珍手中的胭脂，漫步走到颜聿面前，轻声：“王爷，得罪了！”

颜聿似笑非笑地望着苏挽香，目光几分痴缠几分缱绻，他挑眉：“本王，求之不得。”

苏挽香轻咬下，抬起手来，秋香宽袖落而下，了皓白的手腕，她抬手便将胭脂向颜聿的上簪去。

“这是闹什么呢？”清若泉般的声音传来，苏挽香玉手微微一颤。

这声音秦玖分外熟悉，正是安陵王颜夙的。

颜夙喜苏挽香，这里的人们都是知的。此刻他的声音传来，厅内的气氛瞬间变了，笑闹声和起哄声瞬间停止了，有一个挥手的男举着胳膊僵在了空中，王玉珍和几个女脸微白，低垂着默默无声地坐到了别的桌案旁。

颜聿的桌旁，就剩下颜聿和他的四大人，以及正在簪的苏挽香。

安陵王颜夙绕过缠满了胭脂藤的红木缓步踏厅。跟随在他后的，还有康王颜闵和他的谋士李云霄。

颜夙一袭皓白云纹长衫在下分外夺目，他俊脸上神冷凝，轩昂的长眉微蹙着，目光掠过苏挽香的手，好似覆了一层霜。他似笑非笑着走近，角轻勾，问：“七叔，这是在作诗联句吗？莫非是七叔输了？”

颜聿修眉飞扬，斜飞鬓，笑说：“是啊，所以挽香在为我簪。”

苏挽香淡淡瞥了一颜夙，脸虽有些发白，但神平静，她凑近颜聿，继续着方才的动作，要将手中的胭脂簪上去。颜夙不动声轻轻一笑，抬手握住了苏挽香的皓腕，浅笑着接过她手中的胭脂，慢悠悠：“苏小诗才这么好，那不如也和我来联句如何？”

这话里倒听不别的意思，但语气里却是说不的酸涩，很明显是打翻了醋缸。颜闵附和：“不错，七叔和苏小有什么好玩的，不如我们一起来玩。”

颜聿淡淡哼了一声，执起酒盏，角笑，淡淡：“我已经没有兴致了，你们玩就玩吧！”

苏挽香慢悠悠转过，目光凝在颜夙上，蹙眉说：“殿下不是要和挽香比试吗？如此就来吧！倘若挽香有幸赢了，还请殿下不要手挽香之事。”

颜夙漆黑的眸中闪过一丝痛，还不待他回答，苏挽香已经开：“燕语莺鸣月，殿下接韵吧。”

颜夙目光灼灼地盯着苏挽香，一凝眉，慢慢接：“风动柳条。雨收风也散，”

苏挽香目光微闪，接：“留得云一片。曾经千般愿，”

颜夙：“不知何时现？芳草连天阔，”

秦玖蹙眉看着颜夙和苏挽香一来一去的联句，不过瞬间工夫，已经接了数十句。她盯着颜夙俊的脸庞和双眸中那灼亮的复杂的光芒，心一悸，忽觉不能呼。

此情此景，忒是熟悉。

前渐渐有些模糊，这一来一去对诗的两人似乎换成了她和颜夙。

那一日，颜夙因为不服白素萱女尚书，将她踢到了画意湖中。第二日再遇到她时，发现她便是镜域他遇到的女，自此后，便经常有意无意地来寻她。

彼时，她傲地说：“你不是对本官很不服气吗，那我们来对诗，倘若你输了，就离本官越远越好！如何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