煜国四奔波演戏的，并没有固定之，自从几年前到了丽京后，倒是在这里的凤鸣阁固定下来的。

颜聿面无表情，淡淡说：“盼馨，回去！”

“可是，王爷你的伤……”盼馨不太放心地说。

颜聿清冷一笑，“这也算是伤吗？”

盼馨不敢再反驳，将膏药递到了颜聿手中，施礼告退。颜聿将膏药草草抹在伤上，慵懒倚靠椅，长眉鬓，薄微抿，凤目中散发着凉的哀痛和慑人的冷漠，只那张脸，却依然得惊心动魄。

淡淡的灯光映照在屋内衣架上彩斑斓的戏服上，一室的光华潋滟。

秦玖了凤鸣阁后，才发现上还披着颜聿的披风。方才在包厢看戏时，原本已经脱下来，去后台看颜聿时，觉得有些冷，便顺势又披上了，方才一说话，竟是忘记还给他了。秦玖让枇杷在凤鸣阁外等着，自己又折返了回去。恰遇到盼馨从楼里来，她竟连妆都没顾上卸，就匆匆来了。

秦玖心中一动，闪躲在了楼梯拐角的影之中。不知为何，她此刻不太想和盼馨遇上。盼馨并没有看到秦玖，她从秦玖前不远漫步下楼，戏园的迷离灯光侧照到盼馨的半边脸庞上，那脸上胭脂红粉，遮住了表情，但那双秋般的瞳眸中，明显有丝哀伤。

秦玖觉得，盼馨的哀伤，大约是来自颜聿。她刚才来时，其实就看来颜聿不对劲了，因为他坐在椅上，双一直没有动。方才看戏时，当颜聿扮演的李飞被铁车压在戏台上时，秦玖就觉得颜聿可能会受伤。铁车虽说是，但还是有些斤两的，被直接砸在上人肯定受不了，何况，颜聿的武功也不怎么样。秦玖觉得颜聿应该是伤到了，所以也没多说便径自离开了。如今看到盼馨这个样，秦玖觉自己没猜错。但是，让她意外的是，这个时候，盼馨不是应该在颜聿边伺候的吗，怎么这就离开了？莫非颜聿的四大人来了？说起来，颜聿行，不是人当，便是侍从如云，排场极大的。

秦玖上了楼，走廊间静悄悄的，她方才的余威还在，到了此时还无人敢来这里，颜聿的侍从也不知被他打发到哪里去了。她推开了屋门，在颜聿方才坐的椅上，没有看到他。只有一盏孤灯，在屋内灼灼燃烧。她环视一周，没有看到颜聿，便将上的披风脱了下来，搭在他方才坐的椅背上。室内有些冷，夜风将架上的戏服得猎猎翻飞。秦玖不自觉朝着窗望去，这才发现窗全敞开着。

她走过去将窗全关住，再回时，忽发现五颜六的戏服架后面，坐着一个人。

他保持着一动不动的姿势，低垂，双手抱着膝。一乌黑的发披散了下来，垂至腰际。

悲怆、辛辣、寥落……

秦玖很奇怪自己竟看着颜聿的影，想起了这样的字，她觉他又回到了戏里李飞的角，和方才面对她时的凉薄淡漠截然不同。她原本以为，颜聿受伤，或许是意外，但此时却觉得，或许不是意外，也许，是他故意受伤的。看来，苏挽香和颜夙的婚事，还是让他很受挫。

或许，他只是用上的痛来缓解心中的痛。

秦玖淡淡冷笑，这招没用，她早就试过了。想用上的痛来缓解心中的痛，只能是痛上加痛。

“泪珠儿又回来什么？”颜聿不知何时抬起了，畔扬起一抹慵懒的笑意，倨傲而灿烂。

秦玖看着颜聿有些无赖的笑容，秦玖心中只浮上来一个想法，那便是：此人真没白学戏，乃是戏里手中的手。这变脸的功夫当真是。

秦玖淡淡一笑，嫣然若，“我来还你的披风。”她其实有些不悦，就他们两人时，颜聿老喜称呼她泪珠儿。她多次反对，他多次不答应。如今，她也习以为常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