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不是……什么？”

短短几个月间，榴莲已不再是当初的榴莲。他本就聪明绝，又才华横溢，只是为人单纯了些，自从知晓了他的萱便是白素萱，又知晓司徒家是受白家之案牵连，便致力于要把当年的白家之案大白于天下。如今他在官场上不能说混得如鱼得游刃有余，却也遇事不慌、很有决断了。他着官袍坐在堂前，稚的脸上再也没有了当初那懵懂，而是神清冷，双眉一扬，面严肃地望向堂前。或许是因为着了一官袍的缘故，他通上下竟透些凛凛的威严来。

榴莲冷声问：“下面何人？还不下跪！”

苏青哈哈笑：“秦尚书，你不过是才升的从一品，本相却是了多年的正一品，却要老夫下跪于你吗？”

榴莲一拍惊堂木，冷声：“苏青，你如今是无品的犯人，就不要在这里摆你的官威了。还不跪下，将你所犯之事从实招来。”

着一衣衫的衙役们齐刷刷地站在两侧，手持火，雁翅般齐刷刷站立，呼：“升堂！”

什么前面还有三个字，秦玖没听真切。她琢磨着颜夙到底说了句什么，如此小心，刻意压低声音，生怕旁人听到一般。

苏青冷冷一笑，却是不跪。

苏青冷笑：“事情已经过去了三个月，军械数目类繁多，我又如何记得清楚？”

榴莲将记录簿到一侧小吏手中，命他念给苏青听。小吏接过记录簿，翻到其中一页，声念：“五月三日，苏相苏青奉圣谕，从库中运斩刀两千五百柄、柳叶刀一千八百柄、大环刀一千二百柄，霸王枪两千柄、梅枪五千柄，另有弓三千，雁翎箭一万三百支，此外还有青锋剑八百……”

秦玖蹙了眉。枇杷走了过来，告诉秦玖廷审上就要开始了，颜聿让她过去，她这才忙随了枇杷去。

苏青之案，庆帝极是重视。因案是榴莲查来的，所以由他主审，但因他天宸宗，庆帝也怕党派倾轧，所以特派了于宣于太傅听审，严王颜聿和安陵王颜夙旁听。人到齐后，榴莲宣布开堂。

“我不回去！”苏挽香的声音带着一丝执拗，隐隐约约传来，“我总觉得，我要是回去，便会遗憾终生一样。夙，我昨夜了一个噩梦，梦见了……”

“带人犯！”榴莲极有威严的声音在大堂上回响，衙役们声重复“带人犯”。

秦玖微微冷笑。从苏青的态度看来，他似乎已经知，或者说认为沈风已经被他们刺杀死了，他自然不会轻易招供。榴莲也知这一，所以本就没指望苏青会主动招认。他眉微拧，淡淡：“苏青，今年五月，你曾经奉今上之命，将军械库一大批军械运往北疆，你可还记得数目？”

他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？秦玖很想知，因为颜夙那双睛灼灼发光的样，那殷殷期盼的样，让秦玖很吃惊。这样神激动的颜夙，她很久没有见到了。

榴莲俊脸一凝，冷声：“你不记得无妨，执掌天下粮草和军械库，我已从尚书杨大人手中拿到了一份五月份军械库兵库的记录簿。”

如轻风拂过，“我怎么就不能在这里了？”

苏青不屑地哼：“本官上为朝廷，下为黎民，一颗忠心，天日可鉴。若非你这个臭未的天宸宗逆贼诬陷，本官会沦落到这般境地吗？今日有于太傅、安陵王殿下、严王爷在此，定会为本官讨回公的。”

“你是不是……什么？”

苏青初听到小吏念的数目时，略微一惊，但随即便面沉寂。他的惊异没有逃过一直注视着他的秦玖，秦玖很清楚苏青何

片刻后，苏青便在两个衙役的带领下缓步走了过来。他穿囚衣，手脚上皆着镣铐，但是人却一脸的傲慢，并未有丝毫囚犯该有的怯意。他站在堂前，目光冷冷地望着榴莲。

颜夙冷冷一笑，“九爷是陪着皇叔来听审的吧？”

苏挽香摇了摇，低低说了一句什么，秦玖没有听清，只隐约听到一句，“曾经……亲历”。

秦玖慢慢驻足，回首望去。只见苏挽香似是打了一个寒战，那样，就好似恐惧骨、忧伤髓一般。而颜夙听到苏挽香的话，双眸乍然一亮，双手颤抖着抚上苏挽香的肩，轻轻摇晃着苏挽香，用急切低哑的声音低低问了句什么。

颜夙的声音是刻意压低的，秦玖已经走开了一段距离，若非风向这里来，她怕是听不到的。如今听到，也不过是断断续续的，不太真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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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错，上一次我被王爷审过，这一次也想看看听审是什么觉。”要说起来，秦玖确实不该来听审。不过，颜聿是听审之人，他要带着秦玖，旁人也没有法，他连四大人都可以带到公堂上去。她抱着黄从树下走了去，挑眉：“不打扰两位了。”后传来颜夙低缓的声音，“你不该来，今日天气毒辣，只怕你受不住，还是早些回去歇息吧！”

“人犯跪下！”一名衙役声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