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如此，因为军械库兵库记录簿曾被雨打过，模糊了记录，但兵库那个清数目的小兵记好于常人，在多日后还记得当日库兵的数目，又将那一页重新添上了。雨打了记录簿这件事，秦玖相信绝不是偶然，当是苏青派人的，想要毁掉记录。所以，如今听到念的数目，他才会有些惊异。

“苏大人，这些数目便是你当日从军械库提走的兵，这批兵是圣上特许运往北疆的。可为何北疆的将领收到的数目却与这记录簿上不符，少了将近一半的兵？苏大人可否说另一半兵的去向？”榴莲一字一句沉声问。

苏青笑意藐然，直视着榴莲：“真是笑话。我将兵顺利运到北疆，和圣上旨意上的数目对无误后才发了下去，如何倒是少了一半？”

“你确实是对了数目，也确实和圣上的旨意相符。只不过，你库的数目却不是圣上旨意上的数目！”

苏青闻言，捋着胡大笑：“笑话，兵库时，也是和圣上旨意上要求的数目相符。”

“那是因为你有两个圣旨。库的圣旨和到北疆分发兵的圣旨是不一样的，这两者数目上的差别将近一半。”榴莲冷冷说。

“两个圣旨？秦大人难认为苏某会假造圣旨不成？”苏青慢悠悠问。

颜夙闻言眉梢一挑，轻瞥了榴莲一，淡淡问：“秦大人可有证据？”

于宣也肃然问：“秦大人，假造圣旨，事关重大，你可有证据？不要空说白话。”

“于大人，安陵王殿下，这兵库的数目和北疆将领收到兵的数目相差近一半，这还不是证据吗？而在北疆将领收到兵的几日后，靖州府尹在北地抓获了一批走私的商人，他们走私的正是兵，其数目加上北疆将领收到的，恰是军械库库兵的数目。于大人，请准我传那位走私兵的商人。”

于宣了。

很快，走私兵的商人便被押了上来。他四十岁左右，生得很富态，一双睛却透着明能。秦玖早就知晓天宸宗自有一自己的敛财方式，这走私兵不过是其中之一。

“下跪何人？”榴莲沉声问。

“商人王天佑。”走私商人低声。

榴莲一拍惊堂木，冷声重复：“下跪何人？”

王天佑眯抬，目光扫过榴莲，又看到坐在一侧逗着黄的秦玖，这才踌躇着说：“天宸宗之人王天佑。”

秦玖早在前一日曾派人到牢中见过王天佑一面，以天宸宗蒹葭门门主的份告诉他，只要他承认是天宸宗之人，她便会保住他。此人虽然明能，很能为连玉人敛财，但是为人却有些怕死，此时果然如实承认了自己的份。

“你走私的兵从哪里来的？”榴莲又问。

王天佑如实答：“我是价购买的。” [page]

“从谁手中购买的？”榴莲继续问。

王天佑抬：“从朝中一名官员手中，不过我并不知他的真实份，我们每一次易，对方都是蒙着面的。而且，并非那官员本人直接和我接。”

榴莲沉片刻，眯又问：“你可记得是哪一日收到兵的？”

“我记得很清楚，是五月二十八日。那日是月底，当晚没有月。”王天佑慢慢答。

榴莲侧首：“两位王爷，于大人，北疆收到兵的日，是五月二十七日，可见王天佑走私的兵和朝廷的兵确实是同一批。”